重生成师尊的早逝白月光(241)
于姜氏少主而言,这大概比要了她的命还要严重。
“喂。”封澄叹了口气,转而看向了季怀德,“你办砸了事,上头有没有老大罚你?”
穷途末路之中,反而令封澄生了些不合时宜的闲心。
季怀德抬起眼来,看着她,目光中是说不出的愣怔。
“别看我呀,”封澄耸了耸肩,“想想就知道了,敢绑姜氏少主,背后的主使人绝不是区区一个四方会,你不过是个给人打下手的。”
她来洛京半年,虽对洛京的世家到底有多大能量没概念,但一想到同为家主的赵负雪,封澄心底登时有了斤两。
作为赵负雪亲徒,她平素里也多少体验了赵负雪的护短。
同为世家,且绑走的还是少家主,姜允下手不会比赵负雪轻的。
话音落下,她感觉到季怀德僵硬的身体忽然松动了一下。
“……”
他不轻不重地拉了拉封澄衣角,目光中是说不出的祈求。
封澄斜睨了一眼,忽然间便恍然大悟——城门当前,姜家人要到了,季怀德跟她回洛京,按着官律去天机所,将背后指使之人一五一十地讲出来,姜家并非不知轻重之人,必会谅他苦衷,到时候他虽受些牢狱之苦,可却保全了命,划算的很。
至于为何到了城门才肯反水——若是黑衣人半路察觉不对,他岂不是要被当场清理门户。
思及此处,封澄顿时觉得自己拎着个胖子夜奔半座城的举措变得好笑起来,她咬牙把人拎起来,心想:“你涮我呢?”
说来商人重权宜,季怀德的反水,几乎是从她杀回老宅那一刻便瞬间开始了。
季怀德眉毛稍微动了动。
黑衣人离得太近,难以确保季怀德活着进城,封澄索性把人掐着按在了灵流嗖嗖的大阵上,扬声道:“外面的人听好了!若还想叫你们老大活着,就离远一点!”
黑衣人们沉寂须臾,果然依言向后退了。
封澄把人又是一掐:“还不够,再退!”
再退时,众人却有些迟疑,封澄见状,眯眼对季怀德悄声道:“装一装。”
依言,季怀德斟酌片刻,开始面目扭曲地攥住了封澄的手臂,远远处看着,便是一副殊死挣扎的模样。
这一挣扎果然奏效,黑衣人立即动身向后退去,封澄看得满意,于是收回了手,道:“行了,不用装了。”
可季怀德却没有依言停止。
他的脸逐渐浮现上了狰狞的红紫之色,双目凸出,身体以前所未有之速度膨胀了起来,将皮肤扯裂出一道道的血色伤痕,季怀德双手捧着喉咙,嗬嗬地怪叫,封澄顿觉不对——这不是装的!
身体比大脑提前一步做出反应,封澄猛地提身向后掠去,谁料陡然生变,一阵冲天白光猛然亮起,紧接着封澄便眼前一白——来不及了!
烈火与爆裂的灵气从季怀德那具不经锻炼而有些发福的身体中爆发,仿佛是新年之时提前的花火似的,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得格外漫长,封澄清楚地看到了城头上每个人脸上的神色,季怀德的难以置信,姜徵的失声大喊,还有守城士兵们如临大敌的惊惶。
“真折在这儿了,”封澄心想,“可惜,要是……”
要是后面是什么,她临死关头,竟然还说不出口。
忽然间,往外炸裂的灵流似乎抖了抖,一股冻彻骨髓的寒意霎时席卷了整个城头。
封澄眼前一花,一道白衣之影便来到了她的面前,轻飘飘地把人接了满怀。
在落入赵负雪怀中之时,封澄听到了他轻轻的喟叹,与他怀中浓得化不开的冷香气。
“真是乱来。”
紧接着,身后慢了半拍的炸响几乎炸穿了封澄的耳膜,待封澄反应过来时,城头的护城大阵已被炸得千疮百孔。她愣愣地挂在赵负雪的脖子上,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方才的凶险之景。
手中一道一道的伤口触及到赵负雪身上柔软素白的衣料时,封澄堵在心头、后知后觉的惊惶与委屈霎时如潮水般炸裂而开,她双手环着赵负雪的脖子,一头扎进了赵负雪的胸口,道:“师尊!”
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闯得不管不顾的人,在此时此刻却流露出几分堪称弱不禁风的黏糊委屈来。
姜徵焦急的脚步顿了顿,随即缓缓地偏了偏头。
赵负雪垂眸,一手托她,一手安抚地拍了拍封澄的发顶,缓声道:“我来晚了。”
在赵负雪身上缓了半日,封澄总算觉得再赖就过分了,她从赵负雪身上挣扎下来,往前一走,随即对着季怀德爆炸的遗迹啧啧道:“真狠啊,一个根本没什么灵力的人,肚子里却埋了这样一颗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