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师尊的早逝白月光(5)
他指向一条极短的记录:“一月十二,西墩子村,一女子新婚之夜着红衣,悬梁身亡,未得尸骨,欲寻踪迹,无。”
曾为天机师的封澄一听,当即皱眉。
人死为尸,成尸则腐,尸而不腐者,是为人魔。
新婚之夜,红衣悬梁,未得尸骨,几乎等同于未曾登记在册的人魔了。
看热闹的众人鸦雀无声,良久,赵负雪皱眉道:“李甲籍贯是哪里。”
那认出李甲的人愣了片刻,才慢慢道:“正是西墩子村。”
见状,封澄微微眯了眯眼睛,道:“你可知悉李甲旧时住处在何处?”
那人慌忙摇了摇头,不过他却将手指向了海洛斯:“前些日子,我替老大人记天机所众人籍贯,偶然间瞧见,海洛斯正是西墩子村的。”
海洛斯正愣着,闻言一怒;“你!”
赵负雪和封澄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视线,良久,封澄笑了:“原来如此。”
夜风有些冰凉,眼看着天色便有些暗了,赵负雪白衣在夜风中猎猎而飞,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封澄身上,半晌,却见她忽然看向他,紧接着又从他腰间一摸,转手便掏出了一叠符咒。
“借你东西一用。”
赵负雪气急。
这妖女仿佛对于他的东西有种非同一般的熟悉感,先是玉牌,又是符咒,顺手取用,简直像回了自己家一样。
“此地恐有人魔流窜,”封澄数着符咒对周边人道,“诸位不能在此逗留了,天黑之前,还请尽快回到天机所。”
说着,她刷刷几下,道一声:“去。”
只见一符轻飘飘地落在了那男子身上,她道:“拿着它,回去。”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那男子谨慎无比地托起符,道:“……多谢大人。”
原本这一行人都是为了将她抓回去而来的,可此时此刻,众人心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眼前这傻子哪里是前几日任人欺辱的小小丫头?若还敢动把她抓回天机所的念头,躺在地上的就不止那流尸了。
冽冽风起,一行人犹豫着,迟疑着,还是慢慢地退下去了,如血残阳披下,赵负雪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封澄身上。
一个年龄不大的姑娘,穿着单薄的鹅黄外裳,身法诡谲,来路成谜。
口中疯疯癫癫的,嚷嚷着什么剑法,什么师尊。
她拍了拍手,转身对赵负雪道:“走吧,启程。”
第3章 偶尔做个好人
海洛斯坐在马车里,被封赵二人一左一右夹着,木着一张脸:“为什么我不能和他们一起走。”
坐在左边的封澄笑眯眯道:“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怕人欺负,只能求你来带个路了——总归是你住的村子,强龙不压地头蛇嘛。”
赵负雪看着恶霸似的封澄,挑了挑眉,对怕人欺负这四个字有了新的理解。
古安郊外西墩子村,离此地有一百里,封澄与赵负雪、海洛斯坐在同一辆车子中,路途无聊,她索性慢吞吞地看起古安天机所的新案来。
查到李甲卷宗时,忽然有一行字吸引了封澄的注意,她啧啧道:“这李甲当真不是好人,生前侵占良田数亩,还曾闹出过人命。”
海洛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蜷。
接着往上翻时,端坐海洛斯身边、状似目不斜视的赵负雪却骤然叫停了她。
封澄挑眉:“何事?”
赵负雪沉声道:“看这里。”
他指着的位置,又是一桩失踪案。
日期极为新鲜,为一个月之前,上书“三十七祭女失踪。”
二人对视一眼,赵负雪道;“三十七个女子,吃粮食的活人。”
封澄明白了,她道:“流尸运的粮食。”
二人抬头一看录入的最后线索,赫然是“西墩子村”。
封澄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桩桩怪事皆生于西墩子村,若说
这地方没鬼,她是万万不信的。
一行人来到了李甲生前的房子,在周边的一片热闹村落里,这村子荒得格格不入。
封澄身还有前几日受的暗伤,这么走了一路,只觉得从后腰到大腿都被颠麻了,她看着眼前这荒得扎眼的小破屋,扶着土墙,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海洛斯见着这房子,陡然变了脸,她不动声色地落在后面,借机就想逃,谁知脚步未动,身后忽有一道剑光袭来,正正钉在她脚下。
她惊疑不已地回头,只见赵负雪面不改色,收剑:“请姑娘莫要走出太远,不便防护。”
海洛斯忍气吞声地跟上了二人的步子。
片刻,赵负雪转身进了房屋,不一会儿便找了两件喜服出来,冷冷道:“猜对了,有秽迹,果然化魔了。”
封澄微微一笑,两只夹着火符,指尖火光腾然而起;“赵公子,如若不出意外,今晚要加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