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黑化前(93)
全部的理智在这一刻几乎要断掉,他放她去是让她彻底晓得苏惟是何等小人,却没料到他敢说那样的话。
她前世便信极了她的哥哥,云缈入宫前流言纷起,她连去问他都不愿,那样的事都要让她哥哥来。
金銮殿那天之后的某夜,苏惟与他相对而站。
他站在台阶上,是居高临下的帝王,却比不上跪在底下的苏惟更自得。
他看着他,轻飘飘的话如同跗骨之蛆,缠在他之后三年,每一夜的噩梦里。
“你以为她想入宫吗?
你以为她愿意待在你身边吗?”
杀了他,若是早早在奉先殿那场大火里将他杀了就好了……
他怎能由他活到第二天?
哪怕知道苏皎早已知道了苏惟的虚假,前世那些噩梦还是再度缠绕上来,他抱着苏皎,吻胡乱地印在她唇上。
凌乱又粗暴。
仿佛通过这样,才能使得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再分不出给别人一样。
“皎皎,皎皎……”
唇上的刺痛使得她回神,对上谢宴骇人的眸,苏皎顿生退意。
“谢宴……啊……”
她顿时被卷入这场情潮里,被他吻的说不出话。
小半个时辰后,谢宴才转身出了屋子。
他的唇边也溢出一丝血迹,是方才的狼藉中被她咬出来的,谢宴抬手抹去,面无表情地问。
“出城了?”
“属下已命人跟去。”
“一旦发现他与大哥接面
先杀苏惟,再杀谢鹤。”
*
地牢那谢宴使人封了口,苏惟临走前的事便瞒的严严实实,此时凤仪宫中,更是一片哭闹。
“她先推的我,她竟然敢推我!”
云芷躺在床上,婢女在给她上药,她哼哼唧唧地哭着。
身为云家嫡女,她远比这个便宜妹妹身份更尊贵,可爹爹疼惜这个远道而来的养女更超过她,得知了昨晚的事,竟连句苛责都没有。
“你说她到底什么身份?”
婢女哪能答出来,只能柔声哄着给她上药。
云芷又开始想这便宜妹妹的身世。
他们云家是大昭最顶顶的世家,家中男丁有从文的便是朝中重臣,有从武的自是手握重兵,女儿家不是皇后便是王妃,是真真正正的世家。
这样高贵的世家自然重视血脉姻亲,可云缈却是在与他们不沾亲。
是她爹三年前不知打哪捡回来的,回来的时候一身的伤还昏迷,她爹请了最好的大夫,治好伤之后又亲自入宫求了郡主的尊位,说要收为养女。
这云缈竟也愿意,进了云家就对她爹恭恭敬敬,父慈女孝,只是父女两人总躲在书房,也不知在密谋些什么。
后来这养女就被她爹送去山中,对外只说静养,可云芷却是某天突然知道。
她在进云家前竟已怀有身孕,入山中是去避人耳目生子去了。
她问了她爹好多回,却什么消息也问不出,后来云芷索性当没这个便宜妹妹,可前些天,她爹却忽然将云缈接了回来。
“她为何推我,你说为何推我?”
云芷还对昨晚的事耿耿于怀。
她回来闹了好一番,她爹转头过问了云缈两句。
云缈只说。
“夫妇同行,不是时候。”
*
苏皎断断续续昏睡了半日,才算从那情绪中抽离出来。
谢宴仿佛已忘了白日的不愉,只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给她布菜,缠着她说话。
“这道菜好吃,你尝一尝。
最近都累瘦了,皎皎多喝点汤补一补。
皎皎,你看一看我,瞧你只顾低头吃饭,我便这般不入眼吗?”
苏皎被他缠得无法,有些忍俊不禁地抬头。
两人对视,他顿时松了筷子去抱她。
“皎
皎真好。”
黏黏糊糊地吃了一顿午膳,谢宴非扯着她出去散步。
“多走一走,省得你在屋内乱想。”
两人从永宁殿漫步去御花园,才入了园子,便听见里头一阵欢笑声。
谢宴拔步带着她转头往外。
“前面那是——”
莺莺燕燕里不知谁喊了一声,顿时一众人都看了过来。
苏皎往回一瞧,最里面的位置坐着帝后,左边是几个皇子,隔着屏风不远的距离,是京中一些名门贵女。
屏风中间放着几朵绢花。
原来是花宴。
苏皎了然。
宫中是有这样的习俗的,皇宫三年一大选总是时间太久,于是隔段时间,若有皇子到了合适的年龄,便有皇后组织花宴,选京中贵女们入宫参宴,名为赏花,实为择妃。
众皇子与贵女们隔着影影绰绰的屏风,既免了同席的不合规矩,又能见着一面。
如行酒令一般,贵女皇子们轮流将桌上的玉壶转动,壶嘴转到哪个人面前便是有意,那人便要选择是否将自己的花送去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