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因为臣早就知道，天宝年间有惊雷劈中了承德殿引发火灾，那场大火将最后的兵法孤本给烧毁了。”

皇上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不是说之前有贼人潜入，将兵法偷走了吗？”

林澈不疾不徐道：“不过是为了安抚人心，当时的肃宗皇帝才命人编了这么个说辞，将失去兵法一事由天灾改为人祸。”

兵法被视为神作，若是被世人知道是天降惊雷将其毁了，如此凶兆，只怕要引起人心惶惶，朝野动荡。

臻王失声吼道：“不可能！”

如果兵法尽毁于那场大火，那他今天献上来的是什么？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臻王这吼声来得又急又高，把皇上都吓了一跳。

“臻儿，你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皇上斥责道。

余下的几位皇子之前都以为大势已去，一个个蔫不拉几的，如今见到情形有反转，一个个都来了劲。

“哎哟，三皇兄，你可吓死我了！”

“三皇兄，下次提前给个信号？我这耳朵都快聋了。”

“三皇兄别气嘛，咱们先听林大人把话说完啊！”

皇上一脸赞许地暼了一眼最后说话的七皇子，然后又看向臻王：“臻儿，你瞧瞧，你还没你七弟沉得住气。”

臻王满肚子委屈，最后却只能强撑着笑了笑：“儿臣知错了，几位皇弟受惊了。”

他瞪了林澈一眼道：“林大人所说的兵法尽毁是否失实？本王今日所献的兵法绝对是真的！”

林澈暼了一眼臻王，冷淡的眼神扫过来，原本信心满满的臻王突然就莫名其妙有些心虚起来。

然后林澈的视线又移向皇上手中的兵法，皇上似有所觉，将兵法摊开放在桌上。

“你有话直说，不必顾忌什么。”皇上表情认真：“这究竟是真是假？”

“是假的。”

林澈道：“当年肃宗虽然声称是贼人偷走了兵法，却也命人将兵法毁于大火的事实记录下来，就封存在锦衣卫镇抚司的密卷案宗里。历代锦衣卫指挥使都知情，只是为了引起恐慌都不曾主动提起。如果皇上需要，臣可以取过来。”

第414章 招了女驸马的炮灰公主（38）

这话说出来，臻王彻底慌了神。

“不可能！你肯定在说谎！”

林澈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如果臻王殿下不相信，也可以像皇上申请查阅锦衣卫的密卷暗宗。”

皇上也颇有些不满地看向臻王：“不必了。林澈的为人，朕信得过。”

臻王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父皇直截了当地表态站在林澈那边，那他呢？他才是父皇的亲儿子啊！还是中宫所出的嫡子！

“林大人既然知情，为何不早说？”

臻王僵着脸怒吼，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

“林大人，你可知你这是欺君！”

林澈依旧一派淡定：“臣刚才说过，为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历代锦衣卫指挥使都会对此守口如瓶。这其实也是当年肃宗皇帝的指示。”

他顿了一下，看了臻王一眼，颇有些意味深长道：“若不是殿下执意逼问，臣今日也不会将此事的真相说出来。”

“你……”

臻王气得话都说不出来，简直肠子都要悔青了。如果知道有这么一茬，他哪会上赶着找不痛快。他原本只是想给林澈点颜色瞧瞧，让他不要太嚣张，谁知道这个林澈手里居然捏着杀手锏啊。

“你是不是故意的！”

“臻儿！”皇上瞪向臻王，眼底满是不满之色，“不可造次！”

臻王收回了愤怒地视线，低头在心里将林澈大骂八百遍。

“儿臣知错了。”

皇上却没有因为臻王的认错态度有所缓和，面上的不满反而更浓了几分。

“你确实也该好好反思自己的错误了。”

皇上将桌上的那本《策元韬略》高高举起，又重重地摔回桌上。

“你现在说说，这本假兵法究竟是怎么得来的吧。”

臻王心中叫苦不迭，父皇不容他解释，便将他献上的书扣上了“假兵法”的帽子！

“儿臣也是机缘巧合……”

“什么机缘巧合？”皇上颇有些气愤地打断了他的话：“真兵法才叫机缘巧合，假兵法那只能说是被坑蒙拐骗！”

皇上越说越生气，若是臻王不献这个宝，他还能对《策元韬略》心存美好的期待。现在好了，啥都没了，连个梦都做不成了！

“儿臣……儿臣明白了……”臻王脸色一阵发青：“儿臣也是想要为父皇分忧，太过心急，这才失察，被人钻了空子。”

皇上轻哼一声，“臻儿，你何时能更稳重些？”

“儿臣知错了。”

皇上一脸兴致缺缺，之前爱不释手的《策元韬略》如今只觉得颇为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