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他从头来过+番外(57)
“你倒是很会说话。”扶摇尊者笑道, “两位今日在寒庐暂且歇息,明日便同我下山可好。”
“全听前辈的。”林杦烟道。
寒庐果真是寒庐,遮顶的草棚都漏了窟窿, 仅两间院子,一间是扶摇尊者休息的卧房,一间是书院日常授课的课室,自然不能跟祖师爷抢卧房,林杦烟只能同靳浪窝在课室。
课室久无人使用,灰尘蛛网丛生,林杦烟少爷病犯实在躺不下去,独自收拾了一张桌案打坐,靳浪倒是颇自在,自拼了两张书桌躺下,长腿蜷起,不一会儿就没了声息。
打坐也静不下心,林杦烟双目虽闭着,脑海里却还想着事,南山书院此时遭逢大难,失去大半战力,外界之人只怕也已摸清靳浪身份,说不定也造出了定位法宝,此时靳浪到了万万年前,离了书院,于书院也是好事一桩,有东皇钟在,可保书院无忧,于靳浪,万万年前没有修者觊觎,更是好事。
扶摇尊者说助他一言并非虚词,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回去,而回去,又该如何……
思绪乱飘,突然怀中钻进温热一物,带着点清浅的血腥味,林杦烟几乎都要习惯了,靳浪身上总带着这种气味,并不难闻。闻得多了,甚至能分辨出靳浪的血和别人的血微妙的不同,靳浪的血要更香些。
“我以为你要恨透我了。”林杦烟伸手搂住竭力把身体塞进自己怀中的人。
靳浪身量矮他几寸,却也不至于真能蜷进他怀里,蛄涌片刻后总算调整了个正面拥着,双手揽住林杦烟脖颈,双腿自然从林杦烟腰后垂下的姿势,自觉还算舒服。
“你也知道你可恨。”
林杦烟一手揉了两把他后脑勺,唇边挂上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靳浪,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天真了。”
“哼,得亏拜你为师的时候已经八百岁不是八岁,否则还不被你这黑心的底裤都骗没了。”靳浪尖尖的下巴抵在林杦烟肩窝,声音轻飘飘的贴着耳根。
“我可从未骗你。”林杦烟被他这哀怨的语气逗得笑出了声。
“是,光风霁月小南山想要什么从来直截了当,是我痴心妄想,会错了意。”
“跟你双修不是为了渡劫。”林杦烟叹一口气,“你总不信我。”
靳浪从他怀里直起腰来,眼中并无半点睡意,又露出之前那个明灭如火的眼神,“我信你。”他咽下喉中剩下半句话,就像咽下几枚棱角分明的石块,我只恨没骗过自己,轻易动了心,失了智。
“师尊,喜欢我吗?”咽下的话须得别的补充,翻肠刮肚搜出几个字,尖锐笔画张扬的划过声道,隐约刮出铁锈的腥味。
林杦烟久久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中的火焰并不因他的迟疑而出现半点波动,自顾自烧着,实在漂亮,“喜欢的。”他终于承认。
靳浪哼笑,“不够的,师尊。”
那火陡然灼热起来,烧得皮肤都有些发烫,林杦烟抚摸着他的眼睛,就像抚摸着永不熄灭的炽火,“你想要什么,总得自己拿。”
靳浪主动将火塞入林杦烟口中,勾缠着燃得更旺,拼命掠夺纠缠,就像要融到一处,好一会儿才喘息着停下。软绵绵地继续把自己挂在林杦烟身上,“冷,师尊既然对我另有所图,那就帮我取取暖吧。”
靳浪本没准备真的睡,就是气不过,非要扰着林杦烟不让他安心修炼,却不成想还真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还窝在人怀里,手脚都是软的,猛地从林杦烟腿上跳下来,四处张望没见着扶摇尊者才算放下心来。
林杦烟怀里一空,“你睡得还好?”
靳浪摸摸鼻子,自觉有些尴尬,“还不错。”
出门时扶摇尊者已等了一会,门前石桌上摆着两碗米粒也不见几颗的清粥,“喏,早餐。”
林杦烟和靳浪也没客气,即便已经辟谷多年还是一人一碗喝了干净,倒是难得尝到了人间烟火气。
清粥喝完,三人上路,扶摇尊者并不驾云也没行代步法器,只以双腿行走,好在修行之人身体康健,否则怕是走不出这南山。
行了半日才走到山脚村庄,只见扶摇尊者打开包袱,翻出一套金针,众多草药,支了一湛蓝布幡,竟行起医道,村中农户不多,却也排起长队,散去时已是傍晚。扶摇以医药换了几个铜子,寻村中屋舍最好的人家买了粥饭,又行借宿,只是村子穷困,即便最好的人家也不过三间破屋,只能匀出一间借人,三人便进了同一件房。
只一张床,两人便让扶摇尊者歇息,却见扶摇尊者也无睡意,于榻上掏出一方木料雕刻,林杦烟仔细看去,纹理材质竟与南山秘境之中十足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