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皇帝会情郎(重生)(246)
她……竟为他做到如此地步。心底一丝异样的暖意一闪而逝,被他迅速压下。
“公主殿下可安好?”萧誉开口,声音清冷如玉,却隐藏不了
心底波荡的情愫。
紫冥抱拳道:“回萧世子,殿下一切安好,特命我带暗卫前来南疆,听候世子调遣,助世子一臂之力。”
萧誉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光芒。他负手而立,玄色锦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此处并非说话之地,随我回别院。”萧誉转身,率先朝着巷外走去。
一行人策马奔腾,穿过寂静的街道,最终停在隐蔽的别院前。
萧誉迈步走入,身后的暗卫紧随其后。
别院深处,一池荷花在夜色中静谧地绽放,清香暗涌。夏虫低鸣,偶尔几声蛙叫,更添几分幽静。
萧誉步入正厅,挥退众人,只留紫冥一人。他于木椅上落座,抬手示意紫冥坐下,语气清冷:“阿蓁如今身在何处?身边可还有可靠之人?”
紫冥垂首道:“回世子,殿下已返回盛京,身边尚有暗卫护卫,世子不必挂念。”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双手奉上,“此物,殿下亦托属下带给萧世子。”
萧誉接过锦囊,入手微凉。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系带,露出一枚腰坠,盛开的玉兰花,栩栩如生。他认得这腰坠,是容蓁随身佩戴之物,从未离身。
萧誉心中大动,神色未变,将腰坠握在掌心,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琉璃,借此感受着容蓁的温度。
“她还有何吩咐?”萧誉抬眸,目光深邃难以捉摸。
“殿下说,凭此物,可号令清河一支势力。”紫冥答道。
“清河?”萧誉微讶,随即了然。那是容蓁母亲留给她的,她母亲的母家就是清河崔氏。
“正是。他们也已抵达南疆,随时可听候萧世子调遣。”
萧誉薄唇微抿,将腰坠收入怀中,指尖依旧残留着腰坠的温度,以及那抹熟悉的幽香,仿佛容蓁就在身边。
紫冥略一沉吟,拱手道:“殿下让我将清河的崔神医也一并请来了南疆,不知萧世子打算如何安顿。”
萧誉执起茶盏的手顿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崔神医?”他虽身处南疆,却也听闻过这位师从药王谷,医术卓绝的神医。
崔神医少年时游历四方,老来却只肯蜗居清河,再不肯出山。阿蓁竟能请动他亲自前来南疆……茶盏轻轻落在桌上,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清脆如玉,却在寂静的厅内格外分明。
他抬眸,目光落在紫冥身上,带着探究。夜色透过窗棂闯入,在他脸上投射明明灭灭的光影。
紫冥垂首,语气恭敬:“崔神医师承药王,医术通神,殿下说……南疆虽有巫神,但有些病症,恐非巫神所能及。”
他话说的婉转,萧誉却明了容蓁的深意。被压下的暖流再次涌上心头,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
南疆巫术盛行,却唯独对他母妃缠绵病榻多年的顽疾束手无策。父王离世后,母妃被萧恒软禁,他虽暗中派人照料,却也鞭长莫及。前些日子,费尽心机将母妃悄悄转移至盛京静安寺,托主持照拂。主持精通医理,可他去探望时,从主持的言语间,也听得出母妃的病情并未好转。
容蓁……竟连此事也为他考虑到了。
萧誉缓缓闭上眼,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仿佛方才的动容只是错觉。他嗓音清冷,不带一丝起伏:“崔神医如今在何处?”
“已安顿在城外庄子上,由清河亲卫保护着。”紫冥答道。
“好。”萧誉起身,夜风裹挟着荷花的清香扑面而来。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良久才开口,“阿蓁……可还有其他话?”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
“殿下还有四字转告萧世子。”
萧誉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清冷俊美无双的轮廓,透着难以靠近的疏离。他目光微凝,问道:“哪四个字?”
“望君珍重。”
四个字,轻如鸿毛,却重若千钧,砸在萧誉的心上,激起千层浪。他的身形在月色下微微一晃,仿佛被这四个字击中,再也无法维持那惯有的清冷镇定。
萧誉闭上眼,深深缓缓的呼吸,想将那股幽香尽数吸入肺腑,似要将她也一并融入骨血。
再次睁眼时,眸中翻涌的情绪已被层层冰封,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傲。他薄唇轻启:“影一。”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萧誉身后,单膝跪地:“属下在。”
“去告诉驭兽师,养狼数日,该带去萧恒面前展示一番了。”
影一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