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皇帝会情郎(重生)(278)
然而,这些对于萧誉而言,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他端起酒盏,轻轻摇晃,琥珀色的酒液在琉璃杯中流转,映出他深邃的眼眸。
“王爷好酒量。”
一位身着淡粉色宫装的美姬,娇笑着上前,纤纤玉手执起银壶,为萧誉斟酒。她微微俯身,领口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几乎要贴上萧誉的手臂。
萧誉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唇角依旧带着笑意,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多谢。”他淡淡地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
美姬们却并未察觉,只当他是害羞,越发殷勤起来。
对面的容蓁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她纤细的颈项微微低垂,乌黑的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遮住了她精致的侧颜。唯有那偶尔颤动的长睫,泄露了她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萧誉甚至能想象到,在那浓密睫羽的遮掩下,是一双怎样清冷如秋水的眼眸。那双眼睛,曾经盛满了星光,也曾倒映过他的身影。
思索间,对面的美人,终于有了动作。抬起清冷的眸子,穿过重重人群,落在了萧誉的身上。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在这喧闹的宫宴中,清晰可闻,“这酒虽好,却也伤身。”
容蓁的视线扫过那些仍旧围绕在萧誉身边的美姬,眸光微闪,“南疆王的身子刚好转,还是少饮为妙,莫要耽误了恢复。”
话语中,带着淡淡的嘲讽,“免得……让某些人,更不愿意见到你。”
萧誉只觉喉咙一噎,像被卡住了一般,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琥珀色的酒液饮尽,徒留琉璃盏壁上几滴残渍,映着殿内摇曳的烛火,折射出几分落寞的光。
刚刚还巧笑嫣然的美姬们,此刻像被施了定身术,僵在了原地。她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毕竟,谁也没有料到,长公主会突然开口,言辞之间,竟是这般的……不留情面。
众人的目光,在萧誉和容蓁之间来回逡巡。刚刚还对南疆王百般殷勤的贵女们,规规矩矩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皆是一副管好自己眼睛的模样。
楚钧正襟危坐,面色如常,只是微微眯起的眼眸中,闪过笑意。
容蓁收回了目光,垂眸看着面前的案几,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刚刚还应对自如的南疆王,周身那股张扬肆意的气焰,随长公主的话音一点点收敛。瞬间蔫了下去。
萧誉垂眸敛目,嘴边的笑意收起,放下手中的酒盏,动作间,身上的银饰发出细碎的声响,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悦耳动听,反倒平添了几分落寞。
那些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美姬们,见状,只得悻悻地退下。
“长公主殿下,在下敬您一杯。”
容蓁缓缓抬眸,循声看去。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在触及到眼前之人时,微微诧异。
容蓁接过宫女递来的酒盏,轻轻举起,“秦公子有礼。”
两人酒盏相碰。
秦风的目光,温柔专注,仿佛他的眼中,只容得下容蓁一人。
萧誉的视线从容蓁面上挪开,落在她与秦风相碰的酒盏。他看着那两只几乎要碰在一起的手,眸色渐深。握着酒盏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骨节泛白,青筋隐现。
上好的白玉酒盏,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唇边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渐渐消失,变得僵硬而冷漠。
楚钧唇角微勾,这二人倒是有趣。
“说起来,蓁儿也该议亲了,”楚钧清了清嗓子,笑着开口,“这秦公子,朕瞧着倒是不错,年少有为,文武双全,又是世家子弟。”
萧誉的呼吸一窒,他猛地抬头,看向楚钧,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阴鸷。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萧誉,又补充道:“朕记得,秦家世代忠良,祖上不仅有三位丞相,还曾出过一位大将军,与咱们皇室也算是渊源颇深。”
萧誉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一条条狰狞的虬龙。
楚钧满意地看着萧誉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除了秦风,”楚钧清了清嗓子,故作沉吟,“朕瞧着,那礼部尚书家的嫡次子李钰也还不错,生得一表人才,听闻才学也是极好的。”
他边说着,边用眼神示意不远处一位身着青色锦袍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感受到皇帝的目光,受宠若惊地站起身,朝这边恭敬地行礼。
萧誉的视线,顺着楚钧的示意,落在了那李钰身上。
只见那李钰,身形略显单薄,面色也有些苍白,虽说五官端正,却总给人一种文弱书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