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皇帝会情郎(重生)(91)
“世子可知这蛇为何不吃不喝?”她放下茶盏,抬眸看向他,带着一丝狡黠。
萧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鼻尖,“还请娘娘解惑。”
“与它同穴的本还有条母蛇。”容蓁说着,伸出手来用那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着黑蛇的脑袋。那黑蛇在她手下温顺得像只小猫,头微微抬起看着她。
“万物皆有灵,如今它思之心切,若不将它送回去,或是将那母蛇寻来,只怕它会……”容蓁说到此处,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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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
王乾轻手轻脚地为楚绍换了盏新茶,在香炉中加一小块龙涎香。走至御案前,拘着身子轻声道:“陛下,您歇息会眼睛,尝尝新上贡的茶。”
话落,就见那批阅奏折的人,立刻放下手中御笔,左右晃动微僵的脖颈,抬起头来。这让王乾有一种陛下似乎等他这话很久的错觉。他半抬眼稍稍打量着楚绍眼底的两抹青影,看上去比平日更加阴沉疲惫了些。
楚绍将御笔置于笔架,端起茶盏轻轻吹去表面浮沫,眼底闪过一丝狠决,面前这摞奏折无一不在说着此次容平章江南盐税案办的好,应如何嘉奖之类。
他心中自知晓容平章不论为国还是为民皆立了大功,只是他并不愿大肆嘉奖。怕往后这容氏一族更不易拿捏,这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见到的局面。本想让容氏牵制宋氏,三角格局才能稳定,他不想见两方中任意一方势力增长。要偏颇,自然也应该偏向他手中的皇权。
从前,这帝王之道、驭人之术父皇从未亲自教导过,只因有个耀眼夺目的太子楚然,连着其他一众皇子都沦为陪衬。
楚绍心中的烦闷,连着眼前的奏折都想燃尽毁尽,然后寻一方清静之地谁都别来扰他,深呼一口气,将容平章的事暂搁一边,思绪转到另一人身上。
一双冷到极致的凤眼眯了眯,那少年有着太过耀眼的容貌,富有年轻人的锐气与锋利,让他十分厌恶不喜。就连极少人能落入她眼中的容蓁,对萧誉也是青眼有加!
他不自觉地又想到乞巧节二人夜游赏灯一事,紧紧地攥起拳,只觉气血翻涌。本就阴冷的脸色更沉了三分,目光看向一旁安静垂首的王乾,语气似地狱暗魂那般带着幽怨,“萧誉那厮,今日在做什么?”
“回陛下,萧世子每日去学宫早课,平日里就在殿中呆着,偶有出宫。”王乾躬着身子,语气略有迟疑,“还有……”一双眼不停地打量着楚绍忽明忽暗的脸色,犹豫不决。
“有话就说!”
“……萧世子最近与似二皇子走得很近。”王乾的身子躬的更低了些
“二皇子?他们在一起都做些什么?”出乎意料的,楚绍听闻并未生气,反而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之前不是有过争执?听闻还是皇后解的围。”
“奴才听说是二皇子养的小宠出了问题,萧世子来自南疆,应对这些个事比旁人知晓的多些,遂以二皇子都是过去找他帮忙的。”
楚绍慢慢品着幽香道:“罢了,都是年轻人,在一起玩闹也没什么打紧。”
片刻后,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将茶盏置于御案发出轻响,似是疲累闭起双眼,摆摆手让王乾带人退下。
听见殿门合上声,那双凤眼再次睁开。老二有几斤几两,他这个做父皇自是清楚。平日去学宫读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整天东游西逛,唯一能让他上心的只有那些个心肝似的宝贝蛇。虽说跟着老大几个学了些小心思,到底还是一坨烂泥。萧誉跟他来往甚密,倒是意外的合了他这父皇的心思。
几日后,御书房内。
“陛下,二皇子来了。”王乾轻轻推了殿门入内,在御案外站立回禀。
正在朱批的人闻声停笔,表情微转收起了不满的情绪,换上稳重雍容的模样,沉声道:“叫他进来。”
不多时,就见二皇子畏首畏尾地跟在王乾身后进了殿。平日很少能进御书房的二皇子,如老鼠见了猫,才到跟前立即跪地叩头请安。
“今日怎的想起来看父皇了?”御案前的人目光和善地朝二皇子与王乾看去。
“儿臣……儿臣……”从未感受过这如春风般“父爱”的二皇子,有些受宠若惊地抬眼看去:“儿臣许久未见父皇,甚是想念……”
“哦?朕竟不知,老二有如此孝心。”楚绍依然面色温和地看着几步之遥,颤颤巍巍的二皇子。
这幅不顶用的模样,换作往日早以“把心思多放在学业上”为由,叫人将他拧出殿外。
二皇子偷摸地打量了几眼,确定父皇此时心情尚可,壮起胆
子继续道:“父皇,儿臣与南疆世子甚是投缘。儿臣……儿臣想今日,与……与他出宫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