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俊夫郎的最强贤内助(306)
夹杂在这绵延的绿色里的满山红如苍穹下揉碎了的红云,由着自己的性子坠落下来,旖旎铺开镶嵌在苍翠的山间。
此情此景,子都忍不住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极致拥抱大自然的姿态,扬声道:“哇,好开阔,这里风景还真是不错!”
沈长修也僵在原地,放眼望去,眼前这一片景色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视野,让他灰朴朴的眼眸多少有了些亮光……倒是稍稍抚慰了些他刚刚沉郁的心。
冷寒十贴在他身边,无声无息,随他一起眺望。
半晌,似乎被治愈了大半的沈长修,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扭头冲身侧的他温柔一笑,
千言万语都包含在这笑容里:寒十,谢谢你在我身边,还好有你!
冷寒十觉得他的笑容比此时头顶上的太阳都璀璨和煦,顷刻,回他一笑。
直到不远处传出魏青羡的一声尖锐叫声:“快来!”
打断了这片刻的宁静时光。
三人循声走去,绕到大殿后面,见魏青羡站在一处山石嶙峋,野被弥漫的地方,
此处风景尤为古怪!
四周怪石嶙峋,嶙峋得像是岁月狰狞的獠牙,又仿若古兽蛰伏,随时可能张牙舞爪地扑来。巨石有的相互堆栈,摇摇欲坠,似下一秒便要轰然崩塌;有的孤独矗立,被风蚀出千奇百怪的孔洞,呜呜咽咽地与风声呼应,仿若在诉说着被遗忘的沧桑。
山野间植被稀疏,枯黄的野草东一丛西一簇,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簌簌的悲叹。偶有几株瘦骨嶙峋的灌木,枝干扭曲着挣扎向天空,树皮干裂,仿若不堪重负的老人手背,青筋毕露。
脚下的山路崎岖难辨,隐没在荒草与乱石间,蜿蜒向无尽的未知。山风裹挟着彻骨的寒意,呼啸而过,仿若百鬼夜行,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发丝凌乱飞舞。在这里,静谧与荒芜交织,恐惧与壮美相融……
魏青羡冲他们招手:“快来,这里有猫腻!”
几人凑过去,稍作打量,果然发现了这一处地方有山石坍塌的痕迹!
子都笃定道:“想必,这里就是沈长修你所说的石窟了。”
冷寒十挥舞劲刀唰唰几下清理植被,顷刻间就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四人盯着那洞口,满是好奇。
那洞口似乎有被强行破开的痕迹,洞口不大,单次只能允许一个人俯身而且要侧着身子通过。
子都找了个木棍,做了个简易的火把,擎着火把的他,走到前面打头阵:“我先进。”
后面三人依次进入。
进入里面,石洞的空间瞬间变得大了许多,黑压压的长型甬道,一眼望不到底,宽约三米左右。
在火把的映照下,几人渐渐目睹了里面的情形。
冷寒十道:“这就是当年困住天纲的地方?”
沈长修忽然感觉浑身一寒,他紧着嗓子:“嗯。”
子都将火把靠在墙壁上,忽然叫到:“快看,这石壁上刻了东西。”
其余几人瞬间凑过去打量。
上面刻着一些风景画,有些抽象,断断续续。
魏青羡越看双眸越瞪大:“哎,还真是啊,刻的这么多,满满的石壁都是!”
望着这石壁上的画,沈长修想象着,当年被绝望地困在里面的丘游,将自己内心的仇恨刻和执念一寸寸刻画在石壁上的场景……
身体竟然不自觉仿佛应激了一把,开始骤缩起来。
是感同身受还是源于血脉的感应……他不得而知。
直到黑暗中一只手摸上了他的手,将他的手紧攥起来,沈长修才感觉到了一丝松弛。
越往里走越暗,借着黑暗的掩护,被冷寒十牵着走了一阵,
他们才发现,这石窟的地形,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错综复杂。
它根本不是一条路通到底,而是有许多条岔路,通往不同的大小石窟。
冷寒十抚摸着墙壁,揣测着:“像是后来开凿的,可能天纲想过逃生,试过多条路,都没有行得通。”
几人瞠目结舌,
魏青羡咋舌:“这可是山石洞啊,这得是多大的精力,真的是一个人?”
沈长修腹诽:小范估计都做不到!
沈长修想的:丘游被困在这里十多年,到底又多绝望!
子都擎着火把,目光灼灼:“这里的画面似乎流畅了许多,看来他的技艺有所提高了。”
沈长修看着石窟的墙壁上,上面刻画的场景,少年有之,青年有之,每个人都言笑晏晏,姿态各有千秋,他们种花植树,慵懒浅卧、似醉倚立、正襟危坐、执扇起舞……服饰也是与大越这里略有不同,华服、素衣、褴褛、半赤……栩栩如生。
那是天纲最美最恬静的童年记忆,他的家乡,他的族人,永远定格在那一瞬,成了如今石壁上冰冷不见天日的石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