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太监成老鸨(11)
我告诉她:「时刻记得,你的主子,是睿王。」
敢透露我半个字,脖子给她拧下来,她头点成筛子。
出发那日,芳菲挺着大肚子回来了。
她哭得满脸通红,也要跟我走。
「无情最是读书人,玉妈妈,你说男子心似海,我还不信,那狗杂种骗走我所有银子,我有孕就送来一包落红药,说娼妓之子,不配在世。」
柳娇儿又气又心疼,和姑娘们一起骂她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晓得后悔了吧?
「你脑壳是不是假的掺了水?都说了男人没一个靠谱你非要凑!好了吧,钱没了还带个狗崽子回来蹭一辈子饭,你实在不行去看看脑子,是不是里面少了太多筋被水堵住了……」
翠娘骂出好长一串脏话,听得我耳朵都打颤。
柳娇儿哭笑了,冒出好大一个鼻涕泡。
三丫捂嘴,眼里有泪,还要尽力憋着笑。
啧,这日子过得跟年里看戏一样热闹。
比上辈子演戏好玩多了。
痛骂一场,仿佛甘霖洗身,芳菲哭得失声,却被火热的胸膛和一双双巧手轻轻托起。
「好了,这孩子你想要就留着,跟我去京城落根,不想要,便送人。」
芳菲倏地抱紧肚子。
我扶额苦笑,希望孩子能挨到京城再生。
却不想,世道总事与愿违。
第17章 .
刚出城门,风里就满是腥臭味。走远后,路边尸骸逐渐显现。
若不是我安排的护卫够多,浩浩荡荡的像什么至尊出场,那些恶绿了眼的灾民会一股脑冲上来,生吞活剥。
我觉得没什么,娇嫩的姑娘们却吓得连日噩梦。
尤其有灾民递来孩子,可怜巴巴地说要同我们换粮食时。
所有人沉默震耳欲聋。
唯有风声鹤唳,带走那七岁孩童凄惨的哭声。
「实在不行了,求娘娘救救我们吧,这孩子还有点肉,给我们换点馒头、盐和糖成不?」
两张凹瘪的脸,死人般苍白,只有眼里还有一点希冀,仿佛递给我的只是一件穿不起的衣裳。
娘娘……不是宫里那种,而是降世救人的菩萨。
我生出一股荒凉。
京城里再多诡计,也只是沙盘,而我脚底下的,才是真正的战场。
上辈子,我只是从文书上瞥见过几眼死人数目。
几千、几万、几十万,不是命,只是数字。
今生真看到了尸骸遍野,脑中竟只剩一个念头。
把城里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们都拉出来,亲眼瞧一瞧,什么才叫人间炼狱。
「即便开膛破肚,你也不悔?」我问。
那爹一心求吃,「不过是个女娃,想咋就咋。我要二十个馒头,一些盐和糖!」
娃娘却惊了,「不能养着吗?娘娘大富大贵,想、想必不缺吃的。」
菩萨也没那么好当。
人最不该对别人生有期待,我最恨这种慷他人之慨的行为。
「你得庆幸是个女娃,要是男娃不一定有人要。」
娃爹噎住,「若是男娃,饿死也不卖,实在不行也是送进宫当公公享福。」
我不笑了,甚至起了杀心。
干脆放话,七岁以上的孩子不要,爱扔哪扔哪,最好被狗吃了才好。
后面尽力伸手想换食物的父母,瞬间都缩了回去。
这就是可悲又可恨的人性。
柳娇儿紧紧贴在我身边,虽怕,仍生出同情。
「七岁以上能自己走,跟着就不会死。但灾民好可怜,我知人心难测,可若不是老天无眼,他们何至于像狼一样,饿得失了人性……」
我想了想,让人换两馒头、盐和糖给那对父母,告诉他们剩下的馒头,每隔两日再给。
又把那孩子扔去负责后勤的三丫看管。
柳娇儿哭着笑了,又沉下嘴角看着沉沉的人群,面容哀戚。
「说吧,你想做什么?」
我失笑,她这人嘴硬心软,见过世人千万面,仍存一丝纯善。有时候我觉得,她是老天派来提点我的。
邪恶吞噬本真久了,人会坏到没有边际。
上世我如此,最终反噬,这世,且留一线瞧瞧看吧。
她搅着帕子,张嘴又沉默,片刻后才道:
「咱这队伍,不妨再扩大些。」
过了月余,千人的队伍已扩大一倍多。
倒不是加了人,而是后面跟着吊尾子多。
柳娇儿命人时不时丢些馒头,引他们浑浑噩噩跟我们走。
她说这叫驴头挂菜,门前撒米,绿洲生门。
看着人死很容易,但那些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若真无半点恻隐之心,那和恶鬼也没区别。
我捂脸,若不是知晓她土生土长,绝对以为她在内涵我。
然后,杀了她。
第18章 .
如此大举,人越聚越多,自是难逃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