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听说李思过的并不如意，她漂亮的脸蛋并没有抓住封家大公子的心，甚至一个月连面都见不到一次。

毕业后她和李思就很少见面了，倒是在聚会上见过几次，但那几次见面，也可以看的出来李思的变化。

以前她虽然是冷冷的，但每日还是很有精气神的，现在却是连那些精气神也没有了，眉眼间总是笼着不尽的忧愁，也更加不爱交谈，让人颇感压抑。

南珂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十几了，她点开群里，看着直播还在进行。

她对这个跟自己背景相似的人还是存着一些同情的，李思漂亮时还抓不住封靖的心，如今毁容了，不管封靖跟不跟她离婚，她的下半生都注定要过的凄惨了。

存着叹息和怜悯，她点开了直播画面。

全息画面在办公桌面前展开，她和李思宛如面对面。

李思的头部全部被厚厚的纱布包着，不敢想象厚厚的纱布被揭开后，她的脸已经变成了什么样。

全息屏幕上飘着花花绿绿的弹幕和语音。

【脸毁成这样，估计整容都整不过来了】

【虽然我很讨厌李思那种冷冰冰高高在上的样子，但不得不说她现在很可怜的。她一个低级精神力者，本就是因为长的漂亮才嫁到了封家的，现在脸没了，封家不知道还会不会要这样一个毁了容的丑八怪了】

【嘿，你说的，好像她漂亮的时候封大公子要她了一样】

【楼上，那不一样啊，虽然封靖对李思不闻不问，但总归李思还是封家的长媳，生活还是很有保障的。要是她被封家退回来了，那就是低级精神力，还是毁了容的，她对李氏是一点价值也没有了，以后的生活不定得多艰难呢】

【那也是活该啊，谁让她嫁给封靖的。当初那么多人追求她，特别是霄齐，刮风下雨一天不落的给她送饭，她不还是照样拒绝了。在她眼里，真心比不过权势豪富，过到如今的地步也是她咎由自取】

看到这条弹幕，南珂自嘲一笑，蓝星的几大财阀家中，有几个是可以自己决定婚姻的？

不在其位，不知其痛。

医生开始给李思拆掉纱布了，镜头晃动了一下，拉近了很多，李思的全息影像也放大了一些。

在这一瞬间的镜头晃动中，南珂似乎看到李思盯了一眼镜头，那一眼与她直视，噙着玩味，如静静看着鱼儿在她编织的渔网里乱游挣扎。

南珂被吓了一跳，李思难道知道她在被直播？可是群里已经屏蔽了她啊。

南珂忙看了眼屏幕上的一个红色叉号，那表明镜头那方是关了弹幕和语音的。

这是一场偷偷的直播，既然是偷偷的直播，使用的一定是隐形摄像头。那李思怎么好像知道她在被直播，而且还知道摄像头的位置？

她正自疑惑时，屏幕上也飘出了弹幕，【刚才我怎么感觉李思盯了我一眼？主播你确定你那边关了弹幕和语音吗？】

【没有吧，我没感觉到啊，你是错觉吧】

弹幕讨论了没几句，很快就随着医生的动作安静了下来，好似他们也都如她一样屏息了起来，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

每揭开一圈纱布，氛围就像闹钟的发条被拧紧一下。

纱布下那五官的轮廓渐渐清晰，直到剩下最后一层纱布时，氛围已经达到了空前的紧张，宛如沉水上浮的人，已经屏息的快要窒息，只要冲破那薄薄的一层水面，便可看见水上世界的真容，得以畅快呼吸。

特别是病房中的氛围，已经不是紧张，而是可以用诡异来形容了。

诡异的期待，诡异的兴奋，诡异的迫不及待。

在一双双急切又明亮的眼睛下，最后一层纱布也缓缓褪下，然而想象中的山洪没有爆发，病房、直播屏幕，全部诡异的安静。

那层薄薄的水面被急急上浮的他们冲破了，但是水上的世界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千岩万壑，斑驳狰狞。而是委委佗佗美的不可胜收。

肌肤若冰雪，远眉翠羽，眼如点漆，唇淡白比梨花，玉靥慧俪，乃是一副壮丽河山，绝世秀色。

医生整个呆立原地，他虽然也被这样一张绝色容颜惊艳，但他的呆立更多的是疑惑和超脱常理的震惊。

李思被送来的时候脸上扎满了玻璃，整张脸都浸在鲜血中。

那些玻璃渣刺入她脸上的皮肉中，是他一片一片从她的脸上镊下来的，然而已经被他定性为毁的不能再毁的脸，此时却光滑的没有一点疤痕。

“你、你的脸”

安静诡异的病房中，医生不可置信的声音缓缓响起。

李思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不好看吗？”

黑润眼眸中漾着微微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