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她也是欢喜的。

吴薇站在旁边喘了喘气，怒视着莫尚，缓缓的开口，“你以为，是人都喜欢这些东西吗？我不喜欢，我可以告诉你，庄晴也不喜欢！”

她顿了顿，又近乎绝情的说道：“晴儿，她从来没想过当太子妃是什么样的殊荣，她在意的只是成为了你的妻子，可你是怎么对她的？”

他是怎么对她的？

听着吴薇的质问，莫尚心里也不禁疑惑了，当初那个在马上潇洒肆意的女子，现如今，如何了？

他记得，她刚迎娶她时，满心欢喜，后来渐渐的总觉得她变得小心翼翼，胆怯懦弱，丝毫不见初识的样子，也让他越发不满厌烦。

逐渐的便毫不在意她了。

而后遇到了吴薇，那个让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潇洒肆意感觉的女人。

他像之前对待庄晴那般故技重施，甚至他登上帝位后，亦失去了那种耐心。

可吴薇不是庄晴，不会被他那种哄骗尚未经事的手段而打动，所以他干脆直接将她留在宫中。

可吴薇却一直刚劲不肯折，这反而让他生出一种征服欲，也对她越陷越深，也把庄晴遗忘在角落里。

他一怔，突然也产生了这个问题，“庄晴她现在，怎么样了？”

想着，脑子里又闪过当初庄晴穿着大红嫁衣走向她的样子，那么惹人怜爱。

吴薇见他像终于想起庄晴这个一样，讥笑道：“你终于想到她了？你觉得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莫尚想不出来，他也不敢想，因为他的忽视，庄晴没了庇护，会变成什么模样。

“她疯了。”

吴薇冷声的回答他的问题。

莫尚震惊的看着她，手中的长剑也微微颤抖，“你说什么？”

那个曾经笑靥明媚如光的女子，如今，疯了？

“你在骗朕！”

莫尚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举着剑便向吴薇冲去，他要让她这张骗人的嘴永远闭上！

站在下面的余传越此时飞快的冲了过来，抢过他手中的剑，反刺伤了他的手臂。

莫尚跌坐在地，捂着自己的手臂就这么红着眼瞪着他们。

吴薇接过余传越手里的剑，剑尖直指莫尚。

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冲出一道身影，挡在她的面前。

吴薇慌乱的收回剑，却还是不小心划伤了来人的脸颊。

“晴儿！你在干什么，快点走开！”

庄晴将莫尚挡在她的身后，用力的摇头，“不要，不要伤他。”

“你可知这人是谁？他是莫尚啊！”

吴薇咬牙，眼中含泪，难道即使知道他是莫尚也仍要护着他么！

第54章

杀青

“你让开啊！”

无论吴薇怎么说，庄晴就是不肯离开半步，就这么坚定的挡在他们之间。

她看着吴薇，认真的说，“不要，伤害太子殿下。”

吴薇听到她这句话便忍不住哭了出来，手中的剑掉落在地，她跪下紧紧的抱住庄晴。

“傻子，你就是个傻子！”

庄晴恍若不知，感觉到莫尚没有危险之后，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抱着吴薇轻轻的拍拍她的后背。

“姐姐，别哭了，晴儿给你吃糖～”

怎料吴薇更加止不住。

莫尚看着这般模样的庄晴，终于信了。

他究竟做了什么？！

为什么庄晴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不想这样的，他本意欲让她幸福一生，如今他又做了些什么？

他看着哭的不能自己的吴薇，心中却再也没有一丝悸动。

他爱的到底是谁？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沉默了。

也许他谁也不爱罢，也许他想要的，是他一直得不到的。

他缓缓起身，又蹲在庄晴的面前，柔声叫她：“晴儿，跟我走吧，我照顾你，一辈子。”

庄晴盯着他好久，似乎是在确定什么，片刻后，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应了声好。

莫尚怔住了。

是了，这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笑容，他想要的生活。

一番修整之后，莫尚写下退位诏书，一身粗布衣裳，背着行囊，牵起庄晴的手站在宫门口。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座宫城，仰望着高耸的宫殿。

这座宫城是权利和地位的象征，是多少人心中的向往，是多少人的囚笼……也是他二十多年的禁锢之所。

也许他本就不属于这座宫城，正如他当初喜欢庄晴和吴薇一般，到如今方才明白，江湖才是他的归处。

莫尚转过身，低下头擦干净庄晴不知又是从何处弄脏的脸，“走吧。”

一脚踏出宫城，一身重担尽数歇下，他第一次笑得畅快，仰天高喝。

“归去来兮，云胡不喜？”

他带着庄晴渐行渐远，天下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