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她撩人不自知+番外(15)
一只白皙纤细的小手,就这么伸进衣领,将枯叶取了出来。许是枯叶有些碎屑,磋磨了细嫩的肌肤,取完枯叶后,小手拍了拍胸脯,似乎想将枯叶碎屑掸干净。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被的自家婆娘骂了些什么,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去。
有人气得脸红脖子粗,拂袖转身,口中念着“不知检点,非礼勿视”,头却情不自禁侧过去,眼角余光拼命瞄向那抹倩影。
有人啐几口唾沫,你一言我一语地咒骂。
“好个不知羞的小贱人,在这儿卖弄风骚呢!”
“呸!真是个浪蹄子!这模样,一看就是惯会勾引人的。”
“就是,咱们村的女人们可得看紧自家汉子咯,别被这个浪蹄子勾了去。”
“光是咱们村防着哪够啊?这浪蹄子的名声早就传遍十里八乡了。”
“……”
宋颜双手环胸,静静看着这些跳梁小丑。
不是她怂,她只是还没想好。是该动动筋骨,发癫撕烂他们的嘴呢?还是该动动嘴皮子,发疯创死所有人呢?
经过一夜休整,她已然适应这具新身体。脚伤虽未好利索,手劲儿却是够用了。
只是,该怎么闹,才能尽量拖延时间?
若是在官差到来前,这些人先发现王麻子的尸体,定会闹到村正那儿。
村正是王家人,加上一贯作风都是大事化小,才不会听什么证据辩词,定会直接判定李昭河杀人潜逃,火速处理王麻子的尸体。
村里有一个传统,若死者不是寿终正寝,需要火化尸首,才能烧掉怨气,否则阴魂不散,村子不得安宁。
在宋颜愣神之际,一件鹅黄色披风反罩在她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抬眼一看,是又气又急的李昭清。
“谢谢!”宋颜小声道谢。虽然她感觉并不需要遮挡什么,但李昭清的好意,她心领了。
“哼!若不是二哥要求,你以为我会过来跟你一起丢人现眼?”
看到李昭清满脸的责怪与鄙夷,宋颜这才想起,这身装扮,在礼教森严的古代,确实不妥。
她不会穿古装,而原主浮夸爱美,为数不多的衣服都是艳丽繁复的,她怎么努力,都穿不规整。加上她不会挽发,只用一根发带绑住长发……这个形象,称为“勾栏样式”不为过。
加上她晨起容易犯迷糊,刚刚脑子一抽伸进衣服取那刺挠的枯叶,确实不雅。
不过,无论她什么样,都容不得这些长舌怪肆意诋毁与编排。不完美受害者,也是受害者。
宋颜正欲行动,就被突然冒出来的李昭宴抢了先。
“诸位邻里乡亲,不知一大早闯入我家中,骂我家人,是何缘故?”
李昭宴愠怒疏离的声音,与温润如玉的气质形成强烈对比,眼底的乌青也给他添了几分阴郁。
众人瞬间噤了声。
好半晌,守贞婶才回过神来,陪着笑脸,“二郎啊,大家都是好意,见你嫂子衣着不得体,行为不检点,才教导几句,怎么到你嘴里,变成‘骂’了呢?”
此言一出,人群又开始骚动。
一个十五六岁,穿着粗布衣裳,肤色黝黑的干瘦女孩,扯着嗓子喊,“就是,好心被当驴肝肺。昭宴哥你这么护着她,难不成你也……”
女孩难听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李昭宴眼中冷冽的寒光震住。
她先是倔强地盯着李昭宴,眨眼间便败下阵来。她撇撇嘴,将头扭向一边,面上满是愤怒和不解。仔细看来,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过与失望?
宋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这个姑娘叫“喇叭姑”,原主对她颇有印象。不是因为喇叭姑长得好看,而是因为她有一副大嗓门。
喇叭姑每次在李家院墙外编排原主,原主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那声音粗重又洪亮,极具穿透力,原主忽视不了,又吵不赢人家,憋屈得很。
喇叭姑不光声音粗犷不似女子,言行举止也像个假小子,加上肤色黝黑身形干瘦,村里不知谁起的头,说她这个样子肯定嫁不出去,以后就是村里的老姑娘了。结合她的声音,就给她起了“喇叭姑”的外号。
村子里的人,大多数爱看热闹,爱说人长短,对别人家的丑事尤为感兴趣。似乎别人很差,就可以衬得自己好一些。
经过长舌怪们的传播,喇叭姑成了村里头的笑谈。
只有李昭宴,一如既往,叫她小月妹妹。
宋颜好奇,喇叭姑喜欢编排原主,是因为看不惯原主的行为呢?还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名声差的女人,来转移长舌怪们的火力呢?
见喇叭姑败下阵来,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