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她撩人不自知+番外(24)
他每年上贡金银财宝,也从未给县太爷惹事,一味讨好县太爷,为的不就是这份底气么?
此话一出,众人才想起村正有县太爷这个大靠山,顿时挺直了腰杆,骂骂咧咧地冲往柴房,却被凶神恶煞地拦在门口的持刀壮汉吓退。
见屋内的官老爷没有动静,他们越发觉得村正说得有理,这就是个小喽啰,搬出县太爷就怕了,于是纷纷围在柴房门口,为村正造势。
赵无名脸色铁青,藏于袖口下的手紧握成拳,才忍住对这些刁民动武的冲动。
离京前,母亲再三叮嘱,“三思而后行,你若再冲动中了贼人的圈套,又要叫官家为难了。”
他被贬至此,只因失手打死一名阻挠办案的百姓。他只是轻轻打了一掌,就将人打死了。也是他倒霉,碰到那么个有咳喘症、长期服药的病弱之人,那人只挨了一掌,就七窍流血而亡。
对于阻挠办案者,大理寺不是没有诛杀的先例。但当今天子主张仁政,重文轻武。而他身份特殊,虽是武将出身,却深得天子青睐,身居高位,眼红者众,自然有人拿此事大做文章。
对于功名利禄,他无甚所谓。
他之所求,是让奸邪之辈无处遁形,让冤假错案得以昭雪。县尉或是大理寺卿,两个身份于他而言,并无多大区别。无论哪个身份,他都能查案,都能行使较大的权力。
只是,他答应过母亲,不能鲁莽行事,不能触犯“三大禁令”,若再让有心人抓了把柄,只能乖乖回京当个闲散侯爷。
赵无名有些懊恼,应该穿正式官服的。这不是在京城,不是人人都认得官员常服。
不对,就算这些刁民认得他的身份又如何?这村正仗着有县令撑腰,显然不会把“区区县尉”放在眼里。
上梁不正下梁歪,村民们显然被村正带歪了。
在村正到来之前,村民们未质疑他的身份,村正到来之后,他们也非质疑他的身份,而是仗着村正和县令“有交情”,不把县令以下的官差放在眼里。
至于村正,好歹也算个官,不应认不出县尉的官服,定是狐假虎威,故意阻拦办案。
这股歪风邪气,他非整治不可。
管它的国法家规,管它的“三大禁令”,对于狗仗人势之人,最管用的是强权和武力。
这样想着,赵无名一个飞身,将深深嵌入房梁的鎏金长枪取下,继而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柴房门口,长枪击地的闷响,在不少人心里种下一道惊雷。
但有村正撑腰,无人退缩。
所谓“擒贼先擒王”,赵无名挥动长枪,越过众人,将枪头对准王广才。
泛着寒光的利刃架在脖子上,王广才内心发怵,但在村人面前,他不能失了气势。他强装镇定,拿出往日唬人的派头,朝赵无名身侧的壮捕快呵斥道:
“你这捕快怎么当的?我好歹是一村村正,大小也是个官。你任由这歹人这般折辱我,小心我告到县令跟前。”
他这话,也是说给这帮怂蛋村民听的。先前说赵无名是官老爷的那个瘦猴,率先反应过来,只片刻迟疑,就走到王广才身侧,瞪着他的绿豆眼道:
“没错,我们村正跟县令老爷交情好着呢,你,你们快放开村正。”
瘦猴这话本是对着赵无名说的,对上赵无名冷冷的眼神,他莫名打了个寒颤,连忙将眼神转到壮捕快身上。
壮捕快不为所动。他只听赵大人的。
若非如此,他堂堂武状元,岂能容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在此放肆?只是,他有些郁闷,人称“玉面阎罗”的赵大人,怎么离了京,就没脾气了呢?
瘦猴的话一出口,村民们纷纷挥臂高喊:
“对,放开村正!”
“欺负村正,就是欺负县太爷!”
赵无名面色一沉,冷声下令,“来人,阻挠办案者,重杖之。”
“遵命!”壮捕快利落收刀,在刀鞘处按了按,片刻间,刀鞘生出头尾,俨然成了一根坚硬长棍。
长棍一挥,好几人被拍倒在地。不知有意还是巧合,壮捕快的棍棒,都落在了闹得最凶的几人身上,打得他们跪地求饶,痛苦哀嚎。
见势不对,其他村民纷纷跪下,连守贞婶和有财叔,也跪地磕头。唯有王广才,先是给了瘦猴一个眼神,示意他去搬救兵。
见瘦猴顺利偷溜,王广才倔强地昂着老脸,嘴里振振有词:
“岂有此理,小小官差,竟敢随意伤我百家村村民。你可知,我是什么身份?”
赵无名冷笑,“小小村正,好大的官威,别说是你,就是县令阻挠办案,都得看我的神飞枪答不答应。”
说罢,赵无名作势要挥动长枪。见老村正吓得浑身哆嗦,他有些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