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她撩人不自知+番外(63)
宋颜闷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又对着传声筒小声喊了一句,“李昭宴。”声音很轻,生怕把人吵醒似的。
“李昭宴……李昭宴……”宋颜反复呢喃李昭宴的名字。
她发现,这三个字,莫名让她安心。
“我在。”
温柔又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宋颜心神一滞。她有些不敢相信,生怕是幻听,踟蹰再三,又轻轻喊了一声,“二弟?”
"嫂嫂,是我。"李昭晏提着灯,站在床前,定定看着被窝下缩成一团的人儿。
若是宋颜掀开被子,定能瞧见他眼中的心疼与隐忍。
可宋颜没有。
她隔着被子,语气防备,“二弟这么晚过来作甚?”
李昭宴眼神一黯,“山中僻静,深夜雷鸣电闪,我记得嫂嫂怕黑,怕长明灯被大风打翻……恰逢在竹筒那头,听见嫂嫂说‘不好’,便过来看看,嫂嫂是否需要……再添灯盏。”
他的声音有种让人平静的力量,说出的话亦是坦坦荡荡、体贴入微,宋颜不由得扯下被子,慢慢露出脸来。
昏黄的灯光下,李昭宴微微侧立,露出绝美的侧颜和愈发挺拔颀长的身形。他墨发散乱,衣衫半敞,几滴水珠顺着额侧的湿发,淌过修长的脖颈,越过分明的锁骨,落入若隐若现的莹润胸膛。
如此姿态站于寡嫂床前,连宋颜这个现代人都觉得,于礼不合。
但若说李昭宴不守礼吧,他面色坦荡,除了担忧再无其它。他的视线亦落于床尾,显然谨守“非礼勿视”的准则。
宋颜知道,李昭宴做这些,只是出于对长嫂的担忧。她也很感动,这个无血缘关系的弟弟,还记得她怕黑,愿意冒着狂风暴雨前来,只为在黑暗中给她一些亮光。
只是,她今晚睡前才反思过,不能与李昭宴太过亲近,免得他误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多谢二弟。桌上那盏长明灯打翻了,你帮我修好,就回去歇息吧。”宋颜努力忽略心底的恐惧,压住话到嘴边的挽留,淡淡道。
“可是,那边屋子漏雨。”李昭晏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他总不能说,知道她胆小,要守着她才放心吧?
闻言,宋颜眼底闪过失落。
原来如此,李昭晏主要是过来躲雨的。不是因为担心她。也好,那她就放心了。
“那就,在矮榻上将就一晚?”
“好。”
李昭宴走到床尾,轻轻掀起床帘一角,迅速钻出帐外。
一阵寒风自床尾席卷而来,宋颜打了个寒颤。她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出言制止,“等一下,矮榻那边一面临窗,一面正对大门,风大雨大的,没法睡啊。”
“没事,我一个大男人,扛得住……啊啾!”
李昭宴话未说完,就被一个喷嚏打脸。
宋颜叹了口气,“二弟你就别逞强了,快把矮榻搬过来,睡我旁边吧。”
没听见回应,宋颜磕磕巴巴补充道,“你别多想啊,我这边有床帘遮挡,是整个药庐最温暖的地方了。”
“嗯,的确很暖。”李昭宴喃喃道。
“什么?刚刚风大,我没听清。”
李昭宴没接话,弯腰捡起地上的长明灯,捣鼓几下,重新选了个不会直射床头且避风的位置放下。
待屋内亮堂起来,李昭宴径直走到矮榻边,和衣躺下,“不用了,这榻挪不了……啊啾!”
这次的喷嚏,打得很克制。
因为不是装的。
“怎么会……”挪不了?
话说到一半,宋颜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想起来了,初到药庐,他俩为了治病不得不叔嫂同居时,赵无名除了帮她装床帘,还将矮榻移到离她最远的角落,靠墙钉死。若想把矮榻挪开,得拆墙才行。
“啊啾!”
一个响亮的喷嚏,拉回了宋颜的思绪。说起来,李昭宴已经打了三个喷嚏了,她再扭捏下去,李昭宴肯定又要感冒。
思及此,宋颜深吸一口气,掀开床帘,朝蜷缩在窄小矮榻上的小可怜道,“别管矮榻了,二弟直接过来睡吧,别又感染风寒。”
“好。”
李昭宴的爽快,倒让宋颜有些不适应。
她还以为,李昭宴会以“不合礼法”为由拒绝,她连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想好了。毕竟叔嫂同床,放到现代都很炸裂,怎么说也得“无奈之下”,“事出有因。”
等李昭宴一身寒气,哆嗦着站到她跟前,湿冷的衣衫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宋颜才明白李昭宴为何这么果断。
都快冻死了,还矫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