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在反派的心巴上+番外(89)
喻黛感觉整个人被包裹在厚厚的瑜伽球里,任由她如何拳打脚踢,四周都是软绵绵的,无处发泄的愤怒碰上球壁,延展、回弹,烦躁积聚,无限循环,她的脑子很乱。
骆远峰在门外等了许久,一直不见喻黛出来,敲了敲门,“黛黛,没事吧?”
“没事。”闷闷的声音从门内传来,骆远峰的心也被这股低沉罩住了。
良久,喻黛终于换好衣服出来了,她的帽檐压得很低,骆远峰看不清她的神情。
“我来。”骆远峰自然而然地接过喻黛手里拿的东西,“今天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出门?”
“浅浅姐刚才走得急,东西落这了。”喻黛随口答道。
“哦。”骆远峰似是有些心虚,“要给她送过去吗?”
喻黛:“她今晚没空。”
“那……”
喻黛:“你不会是想问我她为什么没空吧?”
“不是,你别误会。”骆远峰语速很快,“我就是想问你吃饭了没,饿不饿?”
“不饿。”喻黛过几天有个拍摄,最近一直在控制饮食,就算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嘴上也是不松口的。
“好。”
说话间,二人到了停车场,骆远峰替喻黛拉开车门,“先上车吧。”
一路上,二人久久无言,喻黛似乎在欣赏窗外的夜景,但眼神没有焦点,眼里似有茫茫一片,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我……”骆远峰打破沉默,却欲言又止,搜肠刮肚,挑选合适的表述,“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抱歉什么?”
“我……”骆远峰下定决心,“我还是从头开始说吧。”
喻黛没有回应,她沉默着,这沉默沉重而浓厚,纹丝不动,像是此刻盘踞在天空的厚密的雪云,昭示着一场暴雪。
骆远峰自顾自道:“许浅浅和喻青山结婚后,他家受到了喻家不少帮助,对许靖桉的地位产生了威胁,所以他才想对喻青山出手。李墨的助理,我不记得叫什么了,是许靖桉司机的女朋友,他是从司机那里听说了李墨和林旻屿,就是你们说的小岛的事。”
“他拉你下水了?”喻黛问,语气冷冰冰的,骆远峰打了个寒颤。
“没有,他是今天才叫我来,说请我看出好戏。”骆远峰也不知道这个解释喻黛能相信几分。
“哦,那就是你早就知道了,放任了,就等着今天来看戏。”喻黛语气笃定。
“我……”骆远峰本能想辩驳,但喻黛说的一点不错,“对,我一直在暗处看着。”
喻黛冷哼,“许靖桉的计划是帮李墨把今天拍到的东西传播出去,你的计划嘛……”她顿了顿,“对许靖桉一番感天动地兄弟情的劝说,把东西留着备用,顺便卖我哥一个人情。”
“嗯。”骆远峰没否认。
“许靖桉真是个可怜的傻子,忙前忙后给你做嫁衣。”喻黛神色倦怠,懒洋洋地放低椅背躺下,不愿多言。
骆远峰沉默一阵,喻家兄妹情深的事他早就有所耳闻,这次算计喻青山被喻黛撞了个正着,她生气是应该的。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想赌一把,在喻黛心里究竟是自己还是喻青山更重要。
“是为了喻青山吗?”骆远峰问。
喻黛没有回答,她没那么在意喻青山,可也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生气,既然骆远峰给了她现成的答案,也没必要否认。
“看来是了。”骆远峰语气低落,“你觉得我很幼稚吧?时隔这么多年才去报复。”
喻黛缩缩身子,骆远峰驾车上了高架桥,继续自顾自道:“遇见你之前,我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只要闭上眼睛,我好像就能听见有人在耳畔低语‘就是他’‘好脏’‘野种的血就是脏的’我是个俗人,做不到忘记他做过的那些事。”
“嗯。”喻黛淡淡地哼了一声,听骆远峰说这些的时候,她心脏忽地一阵缩紧,胸口一阵抽痛,终是不忍心,“我不觉得你报复他有错。”
“真的吗?”骆远峰雀跃道,“你更在乎我对不对?”
喻黛转过头,皱皱鼻子,“你好好开车。”她满头黑线,骆远峰脑子里怎么整天都是这些东西。
“你为什么不让我灌李墨那杯酒?”喻黛问。
骆远峰:“我不想脏了你的手。”
“那李墨的手就可以脏了?”喻黛又问。
骆远峰:“我不在乎他,我只在乎你。”
“你这样随意摆弄别人,和你妈有什么区别?”喻黛小声嘟囔,后半句话几乎都含在嘴里,却还是被骆远峰听了去。
“吱——”车子忽然急刹,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喻黛猛地被安全带勒紧,一阵轻微的失重感,腹部和心脏一同收紧,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