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分手后(147)
临走时,她回头看了施允一眼,他半托着腮懒懒坐在窗边,弯着眼睫朝孟竹笑了一下。
孟竹心里叹口气,不知怎的,她总是觉得施允现在太脆弱了,像件易碎的瓷器,总让她担心,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又会受伤。
她想着,得快点找到灵骨啊,往生花造出的身体失了灵骨,只会越来越衰弱,现在能靠着她的灵力维系着,但总也不是长久之计。
出了门,迎面就撞到了一旁正抬手准备敲门的照水。
看见从施允房间里出来的孟竹,照水瞪大了眼,“阿姐,你……你们……”
他完全不明白这一晚上发生了什么,前一天晚上还相敬如宾的两个人就这样了,速度突飞猛进。
孟竹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搓了搓手,道:“嗯……反正……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好了,别管这么多。”孟竹把迷迷糊糊的照水从门边拽走,“跟阿姐去趟东宫。”
老样子,孟竹和照水一个化作侍女,一个化作小厮,孟竹照着之前进去的一个侍女腰间挂着的腰牌用符纸变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门口的守卫简单盘问了几句,孟竹亮出了腰牌,守卫看了一眼就把他们放了进去。
该说不说,这东宫里面当真是奢华极了,亭台水阁,雕梁画栋,连地上铺就的鹅卵石都像是被精心挑选过似的大小一致。
孟竹和照水两人站在一处假山后,远远瞧见一个穿着太子蟒袍的人从回廊下走过,他身边跟着一个宽脸的玄服男子,正低声同他说着什么。
不多时,他们便进了内殿,她带着照水跃到了殿宇的房梁上,轻手轻脚揭开了一片瓦片。
孟竹用了点灵力,可以从这个缝隙中看清室内的一切,声音也能够听得更清楚。
穿着太子蟒袍那人应该就是施允口中说的司徒慎,另一个宽脸的男子一进殿便也坐下了。
她听到司徒慎唤他七弟,应该也是宁国的一个皇子。
两人拉拉扯扯半天,孟竹都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直到她刚准备起身时,司徒慎忽然道:“师父不日就要出关,最近口风都紧着些,别走漏了风声。”
孟竹抓住他话语中的关键字,手指一紧,继续看了下去。
谁知那宽脸男子闻言只是点了点头,道:“知道了。”随后,他行了个礼便退下去了。
孟竹忍不住啧了一声,照水跟她对视一眼,这些年来两人默契的很,早已知晓孟竹的意思。
等到内殿只剩下司徒慎一人的时候,两人从房梁上跳了下去,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司徒慎一看到门口进来的两人,眉心一皱,厉喝一声:“什么人?”
在他对上照水眼睛的一瞬间,魅术让他神情一下子就放松了,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孟竹让照水在门口望风,她要亲自来问。
她先是用灵力探查了一下司徒慎的经脉,体内并没有任何异常,她曾经猜想会不会灵骨是被换到了司徒慎身上,如今看来却不是的,他身上没有一点灵骨的气息。
孟竹收回灵力,脑中像蒙了一团雾。
她看着司徒慎,开口问道:“司徒尘的腿是怎么断的?”
“摔下山崖,与我换骨。”司徒慎宛如一个接受到指令的机器人,一字一句答道。
孟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果然。
听到施允说太子摔下山崖时,施允同时发高热,就有这个猜测了。
可亲口听到他说出来时,孟竹还是有些气血上涌。
她咬着牙冷笑一声,很好,趁着她不在,可劲儿地折腾施允是吧。
孟竹又问:“谁帮你换的骨,你的师父?”
“是。”
“你师父是谁?”
“师父就是师父。”司徒慎道。
孟竹皱了皱眉,换了个问法:“你师父姓甚名谁?”
“不知。”
“长什么样子?”
“不知。”
“他人在何处?”
“不知。”
好一个一问三不知,看来这个师父隐藏得倒是很好。
孟竹冷眼看着他,又问:“他什么时候出关?出关以后会来找你吗?”
司徒慎答:“两日后,会。”
眼见着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孟竹便收了手,照水走过来,解了他的魅术,司徒慎便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回客栈的路上,孟竹心事重重的,只能再等两日,她才能见到这个所谓的师父是什么人。
她太大意了,从没想过还会有生剥灵骨这种事发生,这个司徒慎口中的师父,不知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或许他的修为在她之上,又或许是什么妖魔鬼怪,总之,应当不是什么善类,毕竟换骨一事,本就是用别人的命给自己续,就是在仙洲也属于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