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在家属院吃瓜看戏[七零](151)
梁漫秋言尽于此,并不准备再与谭蓉多聊。
她现在可是“莫语”,这种跟家属院扯上关系的事,是万万不能做的,不然她暴露身份是迟早的事。
她也是想不通了,谭蓉怎么宁愿把这种事情跟“莫语”说,也不肯跟“梁漫秋”说?对她梁漫秋倒是遮遮掩掩的,难道梁漫秋不比“莫语”要能帮上忙吗?
但凡她真诚一点呢……
梁漫秋抿着嘴唇,站了起来,作势就要离开。
蔡玲玲见状也赶紧站了起来,说道:“我送送你!”
“不用。”
梁漫秋拒绝过后,拉开门就要离开。她一只脚都在外面了,谭蓉却又一次红着眼睛拉住了她。
“求求你……”
梁漫秋转过头看向她,心里是一万个想不通:“为什么 ?”
“为什么要把希望寄托在陌生人身上?”
“莫语”之于谭蓉,和陌生人有什么两样?为什么她宁愿将希望放在“莫语”的身上,也不愿尽自己的一切力量尝试自己解决这事呢?
相信自己的力量,难道不比相信一个在黑市做着见不得人的买卖的“莫语”强?
梁漫秋又开始反思,是否是她对别人太过苛求了?毕竟,人与人之间都是独立的个体,所有人在诞生之初就是不同的,她不该要求每个人都与她有着一样的想法?
或许谭蓉生性如此呢?
梁漫秋正想将门再次关上,反问了一遍自己,随后得出否定的答案。
不,她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错。她又不是谭蓉她妈,她凭什么要对谭蓉负责?谭蓉她都不想对自己负责,凭什么将责任转移到她的身上?
造成现在这局面的,最大的责任不在她自己吗?说的冷酷一点,那又不是她害的。
想到这里后,梁漫秋便将谭蓉抓着自己的手拉开,然后严肃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不要求我,你该求你自己。求求自己,鼓起勇气来。问自己,那人是要钱还是要其他?不管要什么,先将人安抚住,然后主动出击。”
“不过分的要求满足他又何妨?你就把这当成一场交易。过分的,那你也暂且稳住他,实在不行你也去找他的小辫子,他敢威胁你,你就也想办法反威胁他。”
梁漫秋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已经是冷心冷情,眼里只看得见利益的“莫语”能提供给谭蓉最大的帮助了。
将最后的一点“劝告”说完后,梁漫秋干脆利落地拉开门,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谭蓉和蔡玲玲的视线当中。
门开的那瞬间,刺目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进了屋内,将屋子照亮的瞬间,也将屋内的两张脸暴露在了大杂院里众人的眼中。
蔡玲玲伸出手,将那刺目的阳光挡在手前,下意识地感慨道:“这都快五点了吧?太阳还这么大呢?”
屋外的吵闹声也随着阳光闯入屋内,将蔡玲玲的那句感慨淹没在了其中。
蔡玲玲见自己说完没人理她,尴尬地看了谭蓉一眼后,识趣地不说话了。
谭蓉任由那屋外的金光将自己包围,刺激着她的眼球。干涩的眼睛许久没受到过这种刺激了,疯狂地分泌出了眼泪,以求保护自己。
而它们的主人却在眼泪分泌出来的瞬间,狼狈地用手捂脸,低低地哭了起来。
蔡玲玲更加觉得不自在了,瞅了一眼自顾自哭着的谭蓉,想了想后还是去把门给关上了——她自从上次相亲失败后,总觉得有人在笑她。这要是让这女的哭声传出去了,大杂院里要是传些有的没的,对她的名声可不好。
蔡玲玲可没觉得自己的想法又什么不对,她跟谭蓉本就是萍水相逢,因为都想找“莫语”而联系在了一起,现在人找着了,她和这个谭蓉又没交情,这样想也不能怪她呀。
蔡玲玲嘀咕了两句,尴尬了一会儿后也不尴尬了,两只眼睛时不时地瞅一眼谭蓉,时不时地埋头喝水,静悄悄地等着人哭完,她好再把人送走。
就在谭蓉哭得不能自已的时候,紧紧关着的大门却突然被人从外推开了。
两人齐齐朝门口看去,却见一个有些微胖的女人一脸不岔地走了进来。
“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啊?”蔡玲玲立刻站了起来,瞥了一眼还在不停流着眼泪的谭蓉,立刻慌忙地上前把那扇大开的门给合上了。
“关门干啥呀?屋里这么黑……啊,你是玲玲的朋友吗?怎么哭成这样……”
“妈,你别管啦。”
蔡玲玲慌张地推着蔡母往里屋走去,然后对谭蓉尴尬一笑。
谭蓉到底做不到再哭下去,抹了一把眼泪,扯了扯嘴角道:“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蔡玲玲母女的反应,捂着脸逃也似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