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宋仁宗(218)
他身边的指挥使绝对是升官快车道中的快车道,多少人挤破头也挨不上。也就范仲淹和韩琦这两个老上司敢大喇喇地塞人过去。
范仲淹毫不犹豫地拆穿他:“想招女婿了?那你可得抓点紧,我可是听说富彦国已经打发管家送帖子过去了。”
韩琦直接表演了一个跳脚:“富彦国疯了吧!他长女才十三岁不到吧,他攒够嫁妆了?”
时下风气,嫁女必须得给厚厚的嫁妆。即便是高官显宦人家,也有直到双十年华才攒够嫁妆送女出嫁的。
“王韶也才十六,差不多。而且你别忘了,晏几道可是做着殿下的伴读。”
韩琦倒吸一口凉气,惊道:“希文兄的意思是说,富彦国那个不要脸的想请出殿下保媒?”
若能求得殿下保媒这个大体面,那少点嫁妆也不是不行。
“有可能。”没有女儿能嫁的范仲淹对此十分淡定,也没有戳穿韩琦长女才八岁,试图养童养婿的行为过于不道德的事实。
因为他知道韩琦肯定会搬出一套年轻人还得多历练,过几年娶亲也来得及的说辞。
反正他已经让几个儿子多去与王韶、章楶接触了。
在韩琦眼中,王韶已经是他内定的女婿,所以千里镜就再没到范仲淹手中。
只是随着王韶好不容易把人给列队完毕,韩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应对尚可,只是还是太年轻了,哪有现在就穿甲的。”
是的,因为甲胄的重量问题,所以平常行军时都是不穿甲的,甲胄都是放在车仗上,在开战前由辅兵协助穿上。所以才会有半道袭击,哪怕是精兵也会一触而溃的大量实战战例。
现在穿甲,行军上两刻钟就知道甲胄是铁打的了。
韩琦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战场选在了平原,周围没有埋伏的地方,王韶还有大把时间纠错。
只是他在转向范仲淹的时候却见范仲淹正拿着一张纸笑得欣慰。
韩琦知道,这是太子殿下那边的消息传过来了。
他欲伸手去拿,却被范仲淹给按住了。
“希文兄?”
“我猜稚圭你肯定是想求我去殿下面前说项,为侄女保媒。”
韩琦一愣,旋即笑道:“知我者,希文兄也。”
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但范仲淹能主动说出来真是再好不过,省了他好多事呢。
范仲淹亦是抚须而笑,冲韩琦抖了抖手中的纸张:“那稚圭可敢与我赌上一赌?”
“赌什么?”
“我闻东京城中早有赌局,赌殿下与武进士们此次比试胜负如何。你我相交多年,赌简单点,就赌殿下此次能赢王韶他们多少。”
韩琦:???
玩这么大吗,这才刚开始就判他未来女婿必输了?
第81章
自打那年对西夏作战大败,韩琦开始承认在军略方面自己与范仲淹的确存在不小的差距。
而随着赵昕持续展现自己在军事方面的长处,韩琦也变得能直面这份差距。
毕竟有个能扛事的领导,那下属自然可以稍微松点弦。
不用时刻担心自己会被超负载使唤,承担起寝食难安的责任了。
所以韩琦很快认可了范仲淹太子殿下必胜的结论,以仔细思考作为自己参加赌局的回应。
他倒没有去那范仲淹手上那张写着太子殿下应对措施的纸。
毕竟他是有求于人的一方,范仲淹肯主动开口把事情挑破就已经是给了他大面子,不好再去占这个便宜。
约莫半刻钟后,韩琦停止了手中无意识抽拉千里镜的动作,准备给出自己的答案。
但在数字将要冲出口中之时忽然福至心灵,看向范仲淹笑吟吟地反问道:“不知希文兄觉得太子殿下能赢多少?”
事关能不能把王韶这个很对他胃口的年轻后辈抢到家中做女婿,韩琦也是豁出去了。
大便宜不占,占占小便宜还是可以的。
范仲淹一愣,然后抚须笑点着韩琦:“你啊,你啊……”
但并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
他年长韩琦近二十岁,已是差出了一辈人,看韩琦一直带着点亦子亦弟的感觉。
作为父兄,肯定是不会与儿子和弟弟计较这点小事的。
范仲淹很慷慨地给出了自己的推测答案:“四十。”
“多少?”在听到答案的一瞬间,韩琦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根本没过脑子就发出了反问。
他以为自己原本的估数三十已经十分高估殿下的能力,会被好事者打上谄媚的标签了。
没想到希文兄给出的数字比他还要高!
须知此次是不会造成真杀伤的演习,所以枪箭都是去了尖端,在前端绑了一个饱含着石灰的羊毛团子,规定须在要害处留下三个清晰可辨认的白点,才能够使对手被判定为“丧失战斗能力”,造成减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