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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宋仁宗(463)

作者:御风流 阅读记录

像程处毕这样,好看是好看了,那中门也是真空着了啊。也就是此番遭遇的辽军水平泛泛,但凡来个人趁机补上一枪,程处毕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副将听出了章楶话中虽有不赞同,但未到责备的情绪,接话道:“他也是憋得狠了,祖传的枪法,禁军里也是有一号的。就是心思重了些,原是冲着立功去的,结果夏人老实得不行,硬是守了三年堡寨。

“好不容易靠着守堡有功升了上来,又有那起见不得人好的小人说他是借了谢添的运道。

“还是将军您慧眼识才把人给挑了出来,不然还不知道他蹉跎到几时去呢。

“再说了,这一手的确玩得漂亮。甭说是咱们的人,就是辽军也被吓住了,现在根本没人敢拦他。”

副将说到这还小小地摇了一下头,似乎是在惋惜着什么。

辽骑强健敢战,天下知名,十年前的他们还敢发出军事威胁,欲要强取关南十县。而如今却是腿软筋酥的模样,非一合之敌。攻守之势转换之速,如何能不让人心生感慨呢。

章楶却打断了副将的乐观发言,道:“耶律仁先辽国重臣,素有智略,当不会行此蠢事,再看看。若有突然,鸣金收兵保存实力为要。”

他能一帆风顺走到如今的位置,并不是因为他家世好,谋略高,底气足,而是因为他性格够稳。

副将也清楚他的脾气,遂闭口不言。

而在两人谈话的功夫,程处毕已经在阵中杀了一个对穿,饱饮鲜血的枪缨软塌塌垂成一团,竭力使枪杆能干爽一些。

而在他身后,还有八个情状差不多的同袍。

程处毕勒马转身,环视整个战场,发现因为人数处于劣势之故,右翼陷入了苦战,己方不断有人在对撞中落马。

于是他振枪笑道:“诸位,还有力否!”

跟着他一路杀出来的八人回以大笑:“自然有力!”

“那就随我再杀一阵,松松辽人阵脚!”

明明是去做九死一生的陷阵之事,但却被他说得像是去自家院落踏青,显出无限豪情。

九人以程处毕为矛头,形成了一个更大的锋形阵,狠狠朝着己方落於下风的右翼扎了过去。

一次冲阵辽军惊骇,攻势放缓。二次冲阵辽军避之不及,阵脚松动,优势消失。待到三次冲阵,程处毕骑乘骏马的马身上遍布汗水与血水的混合物时,辽军已经在抱头鼠窜了。

两军对

战时勇将的带头作用就是如此凸出。

可惜程处毕并没有将自己的荣耀维持到最后。

他不是神仙,即便有精良甲胄护持,数次冲阵下来下来也受了不少伤。

眼见己方新的骑兵已经集结完毕,中军里也打出旗语让他们先撤,让兄弟部队的有生力量接替他们吃掉这股辽军的试探部队,觉得军功已经差不多捞够了的程处毕也就打算带着人撤。

然而此时异变陡生。

城门居然再一次被打开,又是百余骑飞出,却是与之前辽骑截然不同的画风。

赤裸的上身和面庞都涂抹着野性神秘的油彩,小部分人还戴着狰狞恐怖的面具,手中兵器也不是常见的刀枪锤棒,而是如礼器大小的巨斧。

以这种巨斧的重量,顶天了也就三斧,接下来就会因气力耗用或是不好操控的原因被斩于马下。

说得难听些,都是一次性耗材。

但耗材用得好,那就是奇兵。

尤其是这些人脸上涂抹的油彩,似与契丹人的信仰有关。

军校里文化课也是抓得极严,程处毕一看就明白了,啐了一口道:“辽狗真是没招了,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玩勾践命刑徒阵前自刎那一套。”

但言语上的轻视并不妨碍行动上的重视。程处毕心里明镜似的,辽人既然敢玩这一套,甚至于赌上信仰,那肯定是有底气的。

果然一照面就吃了大亏,这些后出阵的古怪辽军的确不负死士之任,作风极为野蛮,宁可攥住扎入腹中的枪杆,也要给同伴制造机会。

在巨斧劈翻的己方骑兵数量上升到三之后,程处毕能够明显感觉到士气泄了。有心再杀一二巨斧手把士气重新给提起来,却又难违撤退命令,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巨斧手把已经被打成半残的辽军给接回城中。

初次接战打出的良好开局却得到了这么个不干不脆的收尾,莫说是亲身陷阵的程处毕了,就是章楶的副将都很不满。

唯有章楶散了点严肃,丝毫不做留恋的把千里镜收好递给副将,安抚道:“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有道是赶狗莫如穷巷,且容让他们一时。打得太痛了小心彼辈不伸头啊。”

而接下来的两天交战完全是今日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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