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反派后我被白切黑盯上了(133)
姜时月惊呆了,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徒弟控诉她偏心?!
这可是封照炎,尊师重道进退有度,敬师爱友的好徒弟好同门,太玄谁见了都说好的杰出子弟。居然也会这样质问她,偏心么?
“你……”姜时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一瞬间,她似乎感受到徒弟身上爆发出的某种阴戾的气息。
但下一秒,她看见徒弟撇了撇嘴,眼睫微垂,声音有点委屈地闷闷道:“师尊,你能不能不要不关心徒儿?”
“徒儿亲人早逝,早早来到太玄,身边只有师尊……师父,你能不能不要抛弃徒儿?”
封照炎越说声音越低,睫羽抖动着,他的眼睛生得大而明亮,俊美非常,以至于用这种失落压抑的眼神时仿佛水波荡漾,有种因为懂事在压抑但又压不住的委屈感。
姜时月看得感慨不已。
唉原来徒弟这么懂事!
原来徒弟又这么心酸,亲人早逝的伤痛依然留在他心里,只是他这些年里强颜欢笑,努力地面对生活罢了。可内心深处的隐痛终究还是在的。
姜时月穿书前就很喜欢猫猫狗狗,此刻看着封照炎,她仿佛看到了被抛弃后在雨里被打得湿漉漉的,不想被再次抛弃的小狗。
就那么死死地,执着地看着主人,不想被再次抛弃……
她安慰道:“不会的,我怎么会抛弃你?”
封照炎已经没有亲人了,难怪把她看得如此之重。是啊在书的设定里师尊如父,他大概把她当成很重要的家人了吧。
“真的吗?”封照炎看起来还是很失落。
“真的,你可是我七峰的唯一弟子,全太玄我最关心的弟子只能是你。”姜时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手足无措地安慰着。
“那就太好了,谢谢师尊。”封照炎像是松了口气,终于挤出一个笑。
如雨后被打湿含苞欲放的蔷薇,水珠沾在花瓣上,显得柔软而艳丽极了。让人丝毫注意不到根茎上能将人手指扎破的刺。
姜时月松了口气,徒弟总算没那么伤心了。
但她没注意到,刚刚还失落委屈的徒弟此刻眼神里一点伤心之意也没有,相反还显得几分森寒和得意,嘴角也微微抿着。
原来她吃这套。
临时起意的做派,没想到这么有用。某人因为心机得逞微微笑了起来,在师尊眼里却依然是最无辜、正派、没有心机的小白兔。
*
姜时月又在府中逛了几圈,依然没感到任何妖气。当然,这也不代表太子府中就任何妖物都没有,也可能是妖物故意隐藏起了自己的妖气。
亥时,姜时月和封照炎、褚行云在大厅前碰面。
几人先是往花园走,据说有下人在那里见过披头散发,一身白衣浑身湿漉漉的女鬼。几人打算先观察下花园,派一个人守花园,等到子时快到的时候再去九皇子房间。
一轮银月照亮了花园一角。
太子府内的花园大概是经过能工巧匠精细设计的,地面的石子路和假山园林分布恰到好处,亭子翘起的檐角秀气灵动,月光幽幽照在那片湖水上,银光荡漾。
姜时月他们守在这里,还是没感到妖气。
“封炎你留在这里,我和褚行云去九皇子房间。”
封照炎蹙眉。她要和褚行云单独行动?
姜时月只是觉得这毕竟是苍术安排给褚行云的任务,关键的地方自然要让褚行云去,当然,她作为七峰主,最好也跟在关键的位置。
封照炎说:“师尊,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可他们要是一起去,那不是抛下了褚行云?姜时月怔了怔,干巴巴道:“要不你和褚行云一起去吧,为师在外面支援。”
“……”
封照炎看了褚行云一眼,褚行云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都没吭声。
就在气氛十分焦灼的时候,突然冷冷的一嗓子打破了三人的注意,“姜峰主,你们除妖的时候都这么大声的吗?”
是九皇子,他换了身浅色常服,如同月下独酌的仙人,有一瞬间看起来有些像太子,只是冷漠犀利的口吻还是很有九皇子的气质。
“九皇子?你还没就寝吗?”姜时月三人讶然。
九皇子却没有回答,只是幽幽环视了周围一圈,对他们道:“不要出声,跟我来。”
姜时月不明所以,但只能示意两个弟子跟上,四人走在静谧的太子府里。太子府虽然是太子居所,但李容暄不喜铺张,府内此时并没有多少灯笼,大部分地方依然只有银色的月光照着。
姜时月注意到,九皇子走的方向是,太子府内院……
那是,太子妃子们的居所!
白天检查了一遍太子府,姜时月知道太子和九皇子大概住的位置。而太子的女人理论上都住在内院,虽然现在只有太子妃一人,因为太子并没有纳其他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