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褚行云。

不行，不能再等了。行动得展开了。

*

出发前夕，七峰山下。

无人的树林中，封照炎身边站着一个黑袍男子，赫然是苍术口中的钟灵渊，魔域大护法。

“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钟护法道：“尊主放心，准备得万无一失。就等你们去追踪妖鸟，到时候一切将按照您的意思走。只是……”

“只是什么？”封照炎淡淡道。

钟灵渊低头用余光打量着封照炎，用试探的口吻道：“尊主，您让我准备的东西是给七峰主用，可是……有必要吗，您不是要好好折磨她吗，准备的东西似乎不能直接折磨她呀。”

他小心措辞，语气谨慎得很，生怕戳中尊主的什么。

毕竟那东西……怎么想怎么不是折磨人的啊！而像是别有私心。

在魔道呼风唤雨的护法，在尊主前却是尊敬无比的模样。不过显然，封照炎还是冷冷瞅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真正的痛苦，是爱而不得。是所爱所愿一夕之间被毁掉，那才是痛彻心扉。”

这就是你要让她爱上你的理由吗？！

钟灵渊：不懂，人麻了。

但您是尊主，您说的都对。

“是，尊主自然有您的打算，属下会为尊主舍生忘死。”

他点头附和，眼中却划过暗芒。不过，他也有准备，他是绝不会让魔域大计受到影响的。

……

姜时月、封照炎和褚行云三人再次出发。

太玄里有妖鸟记录的典籍全被翻了个遍，以提前做准备。

妖鸟一族所在的大楚山位置隐蔽，而且那边天空有妖鸟监视，到了那边便不能再御剑，得徒步隐秘地跋涉。

三人带了不少干粮，路上应该是够了。

这妖鸟一族其实是无数种妖鸟结盟汇集的族群，其中有首领管理，下面妖鸟众多。对妖物来说力量意味着一切，而结盟生存在某些地方生存几率更高。

只是，这也残酷无比。

据说妖鸟一族内部也是弱肉强食，妖鸟首领嗜血，族群中也是残暴的更讨首领喜欢。

御剑到了大楚山大致的位置后，几人便下来徒步寻找大楚山。

“等我们什么时候看到很多妖鸟出没，那估计就快找到大楚山了。”姜时月分析道。

不过道路漫长，几人连着走了快一天，三人都有些疲乏。

“行云，你渴吗？”

“师尊，喝水吗？”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姜时月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这么巧，她刚问褚行云，封照炎就来问她。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她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呢？

姜时月扭头看封照炎。

徒弟脸很黑，像是被谁戳了一刀似的。

第55章

她问他，他问她，这是什么微妙的场面。

姜时月莫名有点“紧张”，她眨了眨眼，和善地问道：“封炎，你渴吗？”

她可是关心弟子的好师尊，绝不是那种偏袒弟子的师尊！

刚说完，她的视线突然瞥到封照炎腰间的水囊上。

平时外出除妖时，吃喝和行李一直是徒弟打包带

着，而她一直是空手来回，徒弟孝敬师尊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姜时月略略感到尴尬，赧笑了下：“渴了的话记得喝水，这样能补充水分。”

她突然有点心虚。

救命，怎么感觉自己像是那种欺压徒弟的无良师尊，什么活都让徒弟干？

可能是平时徒弟对她太“尊师重道”了，有什么活总是主动去做，而且任何事都处理得妥善无比，连衣食住行这样的事也包揽无遗，甚至似乎乐在其中。

是什么时候开始，封炎就是这般对她呢。

她突然有点恍惚。

封照炎幽黑的眼眸盯着她，语气似笑非笑的：“徒儿不渴。”

“倒是师尊，你已经两个时辰没喝水了，却不顾及自己，而是很关心行云。”

语气看似和善，听起来却有点“阴阳怪气”。

好像在问她，发现自己偏心了才问？哼，女人。

第一个问的是别家的徒弟，她就是这么对自己徒弟的？！

姜时月莫名感觉凉飕飕的，她笑了笑：“为师修为高深，没关系的。行云，你也是，记得补充水分。”

褚行云点了点头。虽然感觉封照炎对姜时月似乎有种对师尊的占有欲，但他此刻心里全是找到妖鸟报仇的事，也没分出心思多想。

没人注意到，封照炎眼底变得狠厉的阴郁之色。

接下来一路变得很安静，褚行云话少，而封照炎也变得话很少。

姜时月只当是徒弟累了，有时会找褚行云说话，毕竟这趟重点还是褚行云。她希望褚行云能保持理智，千万不要一心想着报仇而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