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急了，可惊雷已经狠狠刺入他的胸膛。

那是用来除妖的仙剑，此刻刺入了李朝帝王的身体，褚行云神态冰冷犹如恶鬼，狠狠将剑抽出。帝王吐出一口鲜血，满脸是惊骇之色，指着褚行云像是难以置信。

“你和妖一样，该死。”血从剑刃滴落，褚行云眼里血意翻涌。

“褚行云，你……”黄樱瞪大眼睛。

她发现很多侍卫跑去皇帝的寝殿，还大喊救驾，暗叹不妙。但还是赶在侍卫前冲了进来。

高高在上的帝皇此刻已经没了气息，龙袍被鲜血染红，眼睛还死死睁着，惊骇地看着褚行云。

“你，杀了皇帝？”

就在此时，侍卫们也握着剑矛冲了进来。

“陛下！陛下啊！”

“来人，抓住这两刺客！”

而褚行云只是淡淡瞥了他们一眼，身如鬼魅地向外掠出。等一半侍卫追出来，他已踏上惊雷御剑飞向云霄！

黄樱咬牙，也挣脱剩下一半侍卫的包围，赶紧御剑跟上。

高空中她腾出间隙用传讯符给江篱传讯：“褚行云杀了皇帝，江师兄，你一定要尽快过来！”她又用了张传讯符，告诉江篱现在在往南飞，但她也不知道褚行云要去哪，会跟江篱保持联系。

她能感觉到，事情已经超

出了控制。

惊雷已经染上了凡人的鲜血，而褚行云方才的神态更是让她心惊。

又飞了几刻钟，褚行云停在了一处山林。

黄樱也降在他身后，急道：“褚行云，你杀了李朝的皇帝？杀害凡人触犯太虚按门规，你这样会受罚的……”

何况是皇帝这样的身份，这样是以太玄的立场与人间帝王开战，太玄师长们如何自处？褚行云回去一定会受严惩的。

所以她刚刚没敢说太多，怕泄露了他们太玄的身份。只希望那些侍卫没人认识太玄的袍服。

“他是我的仇人，他该死。”褚行云丝毫没有犹豫回道。

黄樱有些悲戚地望着褚行云，眼眶已经染上了红意：“褚行云……我知道你有多想复仇，可是……”

可此事确实难解，太玄只管妖物之事，人间帝王氏族勾心斗角自古有之，不是太玄能管的事。他现在是太玄的弟子，这样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报了仇，也许会害死自己。

她，不想让他死……

褚行云却依旧杀意汹涌，他没意识到为什么她一点惊讶也没有，就好像她知道皇帝和自己有什么仇一般。

他没再搭理她，继续往前走。

“你要去哪？”黄樱又惊又急。皇帝已经死了，不能再出其他的事了。

“报仇，除妖。”

“妖鸟一族还没死干净，我要杀光它们，还有这天下所有的妖。妖，都该死。”褚行云森森道，脸上是骇人的冰冷。

山林里藏着一处狐妖洞穴，褚行云手持惊雷，将狐妖们斩得血流成河。

鲜血，几乎染红了狐妖的洞穴……这不是单只狐妖，很多狐妖习惯群居，这处狐妖一家几代大概有十几只妖，全都死在了褚行云的剑下，纷纷现出狐狸原形。

“褚行云！”

黄樱的劝阻声他听不见了，眼里只剩下了杀戮。

杀杀杀。

他要杀尽天下妖！

现场是妖物愤怒的咆哮与惨叫声，妖物的哭声听得人心惊肉跳，而褚行云脑海中全是那年的侯府。家丁侍女们无助的求饶，被妖物撕裂时的惨叫，被劈开却仍然怒目圆睁的父亲，流下绝望眼泪的母亲……

血腥与死亡再次上演，褚行云已经完全陷入到过去中。

一切都没有变，即使杀掉黑羽妖鸟，那年的梦魇也未曾消失。他还是那个藏在尸体下死死捂着嘴泪流满面的孩子，这么多年就像没有活过。

杀完狐妖后，褚行云再次御剑朝南奔驰。

每到一处有妖气涌现的地方，褚行云都会停下来除妖。

除了梦魇，脑海中又有新的记忆。

“妖都是邪恶的，你作为太玄弟子，要以除妖为使命，保天下安宁！”是苍术的声音。

“为什么三十招内没有打赢？你就是这样对待修行的吗，再有懈怠出错，不配做我的亲传弟子！”

“你不是要报仇吗，要报仇你就要变得无比之强。没错，就是这样！下次你要十招内打赢。”

褚行云的师尊是疾言厉色的，以至于来到太玄后的回忆基本都是暗色的，充满呵斥、练习、疼痛与复仇的渴望。

还有杀戮。

苍术嫉恶如仇，对妖基本是不留情的。若是让他看到妖，都会出手剿灭。

“行云，你还在愣着做什么？快杀了她！”

那是苍术首次带褚行云下山历练时发生的事，他们经过北方一个饱受干旱之苦的小镇，碰到了一只偷百姓家畜的女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