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反派后我被白切黑盯上了(240)
抬眼看去,那池子里泡着,赫然是血!
刺目的鲜红映在姜时月眼里。
她听见妖魔的议论声。
“乌翼也是做了贡献的,要不是他,我们哪有这么多人血喝啊。”
“殿下当时差点就要把这些血付之一炬了,还好大护法拦下来了。要我说,我们还得感谢大护法。”
姜时月听在耳朵里,喉咙发颤。
这是……西境三城人们的血吗?
不知什么时候,封照炎来了。
姜时月神色凝重地看向他,对上封照炎平静幽深的黑眸,“这是西境三城的,血吗?”
那种眼神,凝重的,近乎控诉。
她已经尽可能保持了平静,但是还是免不了露出悲哀。和失望。
刺得封照炎生疼,表面却依旧毫无波澜。
“是啊,你看到了吧。”封照炎轻笑,笑容自嘲得近乎残忍,“这就是魔域,魔域需要人血储备,乌翼带了大批的血妖,采集了很多人血回来。身为魔尊,我不能销毁这些东西,因为它们是魔域的需要,妖魔的食物。”
“这下你明白了吗?这就是魔域,这就是魔尊。你说我是凶手,并没有说错。”
“封炎……”姜时月喉咙发干。她察觉到了徒弟话里压抑着的绝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所以啊,你说让我回头?我拿什么回头?我是魔啊,我手上是无数人的命,是人间所有人的眼中钉。”
姜时月看着他的眼睛,讷讷无言。
看到了吗,他们之间的……距离。
身为魔尊,存在本身就是罪恶。即使再怎么样,也不会被人类接纳,再也回不了太玄做一名普通弟子。就算他没有杀人,也有人因他而死。倒不如就做一只魔,彻彻底底逍遥一番,不问世事。
但是,但是。
见封照炎要走,姜时月猛地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
“就算是魔又如何,只要用自己的能力做好事,依然是个好人!”
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
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如暮鼓晨钟般。
封照炎心神一晃,嘴唇翕动,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封照炎走了,褚行云却没有离去。
他看着姜时月幽幽道:“其实阿炎很幸运,能有你这样师尊守在身边,关心自己,引导自己。”而不是威逼,唾骂和斥责。
“哪里,这是当师父应该做的。唉,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进去。”
姜时月神色担忧地注视着封照炎离去的背影,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眼底的阴郁。
你知道么,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他。
他的声音说在心底,没人听见。
……
如墨色般深沉的夜。
空气似乎快灼烧起来,魔尊元神之力是霸道的,混着地狱红莲的气息,周遭水分都快被蒸发殆尽。
“你可以回头,你是谁并不重要。”
“荒唐!你就是魔尊,魔界的霸主!所有人厌恶你畏惧你,但你不在乎,最重要的是力量,只要有足够的力量,你就能统治世界,所有人都将听从你,没人敢抗拒你!”
两种声音在脑海中搏杀,疯狂的、喧嚣的……快让人的脑海爆裂开来。
他是怎么想的?
他曾经抛下一切,得到的却是无情一剑和世人的唾骂,他还能再信她一次么?他要如何在信?但是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是高高在上光风霁月的七峰主,她从未有错,她怎会了解他现在的心情。
那些血,尖叫 ,困扰他整个少年和现在的噩梦。
更何况那些血,是在他手上的。
他明明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能的。
为何在这个时候,却总是想起她。
“师尊,师尊……”深夜的魔尊寝殿,苦涩的呢喃幽幽回荡着。
第80章
褚行云穿梭在魔宫之中。
幽暗的魔宫两侧,烛火昼夜常燃着。厚重的魔宫墙壁阻挡了魔域外的鬼哭狼嚎,阻挡了那些浓郁的血腥气,但依然掩盖不住魔域内从早到晚的黑夜,与死亡。
这些是魔域常态。
褚行云面无表情,脚下一点声息也没有,与魔域似乎融为一体。
他走进一间宫殿。
殿内,钟灵渊倏地抬眼,手中正在查阅的竹简猛地消失。
他眼中划过一丝阴沉,黑袍下的脸皮笑肉不笑:“哟,这不是尊主座下的红人么?再红,也不能私闯别人的地盘啊。”
钟灵渊话里已经有了威胁之意。
褚行云淡淡道:“尊主让我去西漠山取一件东西,具体情况还需要你告知。”
钟灵渊晃了晃眼,“哦,那件事啊。我已将注意事项写在这上面,你拿回去慢慢看吧。”他一抬手,一卷书卷如利箭般朝褚行云射来,竟是蕴含着森森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