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反派后我被白切黑盯上了(31)
“你和褚行云一样,也有需要复仇的妖物吗?”
树梢浓密,却也有月色狡黠地穿过树梢,打在封照炎侧脸,浓密的睫羽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声音平静似无波澜:“我自小没有父亲,母亲是病逝,并非妖物所害。来太玄修道,并非为了复仇。”
很冷静,如果说的是真话的话。
“那是为了什么?”
徒弟扫了自己一眼,眼睛像盛着月色:“守护。”
姜时月仔细听着,只听到徒弟说:“太玄的职责是除魔卫道,匡扶世人。我也想成为能够除魔卫道的人,守护重要的东西。”
徒弟的声音低沉平静,像是九天玄月皎然不可欺。
倒是完美无瑕的答案。
姜时月多看了徒弟几眼。这思想,这觉悟,还未修习甚久便有这种觉悟,简直为修道而生。
真的要把徒弟赶下山吗,话说看封照炎一路除妖的情况,似乎并未怕过,真的能如自己所料畏惧妖物主动请辞下山吗?
她看徒弟的眼神变得很复杂,像是带着姨母慈祥的爱。
而在她扭头继续盯庙门的时候,徒弟嘴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讥讽的笑。像是嫌恶,还有其他的东西。
要在这里么。
也许不是好时机,但,也不是不可以……
“来了。”
庙里真的走出了一个身影,是孟氏的丈夫。只见他大声地冲自己的妻子吼着什么,孟氏把孩子往他手里塞,想把他留下,他却不耐烦地缩手,连孩子差点跌到地上都不顾了。
接着便是孟氏掩面而泣,男人却毫无留恋地转身,向庙内走去。
“我们跟上。”
姜时月和封照炎从树上跃下,像两只融入暗夜的兽般毫无声息,悄然跟在男人身后。
第14章
银月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破庙前枯枝古树凌乱,夜雾缭绕,时不时有郊狼毛骨悚然的叫声从远处传来,整座破庙更显得鬼魅无比。
男人像是喝多了般,面上泛着奇怪的红晕,嘴里吃吃笑着念“仙女”,急不可耐地向一根立柱走去。
那立柱由石头通塑而成,虽然现已折断成断壁残垣,但依旧坚硬无比,撞上去必叫苦不迭。但男人却像是不自觉般直直撞上去。
姜时月与徒弟跟在后面,只见男人撞上石柱后,撞入水雾般整个人瞬间消失,像是以石柱为界去往了另一个空间。
姜时月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这几月里对阵法类知识了解得不够精细,但依稀能判断,这脸皮妖大概是用了某种障眼阵法。
不光有障眼的作用,可能还对空间做了某些手脚,将不速之客挡在外面。而这石柱,约莫是此阵留下的豁口,能连接这层现实与妖物所在处。
“此处大概就是缺口,你跟在我身后从这里进。我给你的隐匿符依然要带在身上,待会我们攻妖物一个措手不及。”姜时月叮嘱徒弟道。
“是,师尊。”
姜时月听见封照炎一如往昔的声音,她没细看,一向正如骄阳的徒弟隐没在暗夜中,脸上浮现几许阴鸷,嘴角含起森冷的弧度,像是暗中窥伺的毒蛇,终于对猎物张开了獠牙,冰冷的蛇信吞吐。
以后?
银月被云雾半掩,少年小半边身子笼在月辉下,月辉交织着破庙前鬼气森森的妖气,却丝毫比不上眼前人身上的戾气。
没有以后。已经进入妖物领域,便在此处了结。
手指虚空横划,只待灵诀绘完,最凶邪的妖物便会撕咬而上。
这么想着,他的脸微微浮起半缕微妙的笑意,显得有些狰狞。
杀意!
也许是原主长期修道的缘故,姜时月对杀意、妖气这些格外敏锐。她急促扭头,云散月现,月光正好照在了自家徒弟脸上——
古怪地盯着自己,脸上混着笑意和某种暴戾之气,显得狰狞吓人。而他手指微微弯曲,像是要随时黑虎掏心般。
气氛瞬间僵滞。
没待徒弟开口,姜时月皱眉道:“你起了杀意?”
杀伐决然的修仙者并没有动,只是眨了眨眼,平静地问。
封照炎未说话,手却暗自重新绘制起被中断的灵诀。
姜时月叹了口气:“封炎,我都跟你说了,有不舒服千万要立刻跟我说,别自己憋着。你看,现在很难受吧?”
啊啊啊徒弟被妖气侵入心脉了,杀气腾腾连师父都要噶!
妖气侵袭确实严重,但没想到已经到这种程度,完全激发了人性的暗面。
姜时月能感到浓烈的妖气,魍魉留下的印记与此处妖气交织,大概加速了徒弟被妖气侵袭的速度。
“你妖气入心,激发杀意,这是清心丹,可暂保神智清明。”
说话的同时,姜时月飞身上前,一手捏住徒弟下巴,另一只手倒出一粒药,捏着徒弟的嘴就让他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