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之君成了我的男妾(77)
但很快,她就调整好情绪,眸光凌厉,“邺城乃我国北方城池,又非你家私地,我府上的人还去不得吗?你说她是探子就是探子,证据何在?你有从她身上搜到互通的书信吗?还是你眼睁睁看着她跟邺城的楚国人接触?”
宋元安前一日才把这人派出去,就算是一日千里,她也没办法在这么短时间跑到邺城里人去,她也没有让信使随身携带书信。
宋元安料定,人证物证都没有,江无尘大张旗鼓带着人大喇喇过来把她府邸给封了,是故意要找她麻烦。
地上的重伤的女子瞳孔涣散,呕出一口血,喉口梗着,已经很难出声讲话。
“啧啧,伤得这么重,怕不是仙君屈打成招。”
旁边的宋澜开口就是添油加醋,“谁不知道五妹的郎君是楚国人,仙君诬陷五妹府中人是楚国间谍,岂不是把五妹往火坑里推,啧啧,五妹什么时候得罪了仙君,竟然要被仙君如此对待。”
她歪了歪脑袋,不紧不慢地道,“母皇如此爱重仙君,仙君就是这样替母皇办事的?挑拨母女关系,不厚道呀……”
江无尘轻摆麈尾,淡然道:“二位殿下着实是抬举贫道,贫道哪有这样大的本事,殿下们也不必和贫道辩驳什么,贫道不过只是听命行事。”
“这些,都是陛下的意思。”
是宋寒山的意思。
宋元安像是明白了什么,捏紧了拳头,十指陷进肉里。
只听江无尘道:“殿下御下无方,陛下念及殿下年幼体弱,有心无力,故而从轻发落,削官去爵,禁足一月,小惩大诫。”
“至于你房里的那二位,不及殿下金尊玉贵,可就要受点皮肉之苦了。”
“殿下……”江无尘叹息着,“我明明警告过你的。”
第39章
“你这次,把我坑惨了。”
宋澜离开之前,宋元安揉着太阳穴,缓解汹涌而来的头疼,对她如是说道。
宋元安派人去邺城给裴今月的母亲传信,这件事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洛阳城睡不知道她府中收纳了两位楚国人,一时怜悯之心动了,为孩子向母亲报个平安,她怎么也能圆过去。
在对待楚国俘虏方面,女帝对宋元安给予极大纵容。
只要她不对连书晏动感情、和他生孩子,做什么女帝应该都不会插手管她。
她估摸着要是按照女帝平常的秉性,就算知道她传信联络邺城那边的人,大概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她也不会冒险答应裴今月。
宋元安是魏国公主,自己会度量轻重,帮助余孽起事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
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做出有害魏国的事来。
坏就坏在,江无尘的那句——
“我明明警告过你的。”
在皇宫中,江无尘就曾经告诫过宋元安,不要接近荀家人。
但她并没有做到。
不难猜出,女帝这次责罚的根源和有没有探子无关,这不过只是女帝找的一个借口。
这场责罚,是冲她来的。
归根结底,是女帝的一场迁怒,女帝在借题发挥打压她。
一开始,女帝打心底里就不愿意宋澜和荀氏的联姻。
送走宋澜后,宋元安脑海飞速旋转,一些被忽略的细节渐渐浮现。
那日四皇女府生辰宴,给荀莘下药的人究竟是谁?
谁能给派人偷偷潜入守卫森严的皇女府,能够无声无息地将要下在食物中,并且掐准时机,等荀莘外出与陈清蕴相会的时候派人来告密。
京中世家大族皇亲国戚,谁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些事情?
这件事交给都官曹两日有余,至今没有查出结果,恐怕就要不了了之。
宋元安念着的是凶手是谁并不重要,反正最后也算达成了个不错的结果,她没有再细究。
现在宋元安回想起当时宋寒山看她的那个古怪的眼神,是在怪自己打断了她精心设计的一场局吗?
宋寒山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宋元安宴会那天没有突然离席去找荀莘,会发生什么后果?
荀莘会被陈清茹玷污,然后再被女帝带来的众人撞见,名声尽失,后果不堪设想。虽然以荀莘的性子不至于自尽,但是后半辈子,他都要一直活在人们的蛐蛐中,无颜见人,荀家好端端的一个公子,就这样毁了。
陈清茹再不济,也是陈家人,为了给荀家一个交代,女帝肯定要处置陈家,对陈家人连坐削爵,名正言顺地从陈清蕴手中夺回许多权柄。
甚至……
为了以保全荀莘名声为由,女帝还会抓住时机,赐婚荀莘和陈清茹。
陈清茹的秉性人尽皆知,是洛阳城里出了名的浪子,烂泥扶不上墙。
荀蕙最爱重荀小公子,怎么甘愿将他嫁给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