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战死后,疯批太子夺她入怀(10)
对于沈相国冷漠的态度,沈儋心中早已料到。
他声音极淡,刻意疏远:“宁音的婚事就无需父亲操心了,我是她的兄长,事关她的终身大事,我自然是要替她好好把关。”
留下这句话,沈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扶风阁。
沈儋坐在书案前,纸张铺在案桌上,写下几个字。
左蔺匆忙进来,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件:“主子,宫中传来的密函。”
沈儋头也没抬,冷道:“先放着吧。”
左蔺将信件小心翼翼放在案桌左边的最上层。
屋内陷入安静,毛笔在纸上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
左蔺垂眸,余光不经意瞥到纸上的“宁”字,又立马装作没看见,迅速收回视线。
墨渍浸透了纸张,无声无息地向外蔓延,晕染出黑色纹路。
一如沈儋眼中那化不开的墨色。
沈儋扔了纸,阖上眼,揉了揉眉心。
左蔺欲言又止,话哽在喉咙,又咽了回去,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主子是为了二小姐的婚事烦心?”
沈儋指尖微顿,掀开眸子反问他:“你觉得傅砚舟此人如何?”
左蔺跟在沈儋身边多年,仍是猜不透他的心思。
听到这个问题,他只能小心斟酌,回答道:“此人品行善良,端正不阿,不怎么参与朝堂党派之争,在属下看来,他……应该算是个好人。”
“好人?”
听到此话,沈儋忽然笑了。
然而那双漆沉黑眸一片冰凉,笑意不达眼底,说出来的话更是讽刺。
“若真是什么好人,又怎会甘愿与萧承允为伍?”
左蔺沉默。
沈儋冷白指尖轻点手背:“识人之道,犹如弈棋,一步之差,便可导致满盘皆输。左蔺,在洞察人心这块,你还需多加历练。”
左蔺垂下头:“主子教训的是。”
沈儋拿过笔,摊开纸写下几行内容。
“将这封信送到傅府。”
“主子这是要?”
“自然是做一出戏,让他主动退婚。”
第6章
身患隐疾?实则装病!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雪霜急匆匆冲进漪澜院。
沈宁音从软榻上缓缓起身,拢了拢衣裳:“出什么事了?”
“小姐,我听到府里都在传老爷和夫人要给你择一门亲事,还要把你嫁给太傅之子傅砚舟!而且傅家已经同意了这门婚事!”
“傅砚舟?”
沈宁音嘴里念叨,“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
雪霜:“小姐你忘了吗?去年他在岁试上夺得魁首,一鸣惊人,被圣上钦点入宫,却当众驳了圣上的赐婚,圣上不仅没降罪,反而给他升了官职。这事传遍了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传言他早已心有所属,这才驳回了天子赐婚。”
沈宁音若有所思:“照你所说,她们怎么会那么好心,替我寻了这门好亲事?”
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什么亲事?”
门口冷不丁传来谢景珩的声音。
谢景珩端着刚洗好的荔枝,来到软榻旁坐下。
“这是刚摘下送来的荔枝,尝尝味道如何?”
他剥了壳,亲自递到沈宁音唇边。
沈宁音正要抬手接过。
谢景珩将荔枝往她柔软的唇上轻抵了抵:“张嘴。”
语气中透着令人不容反驳的强势。
沈宁音敛了心神,轻轻咬了一口,清甜充盈的果汁在口腔里炸开,甜的让人有些上瘾。
谢景珩若无其事收回手,继续问:“方才在聊什么?”
沈宁音:“我的婚事。”
谢景珩手指倏地顿住,瞳孔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色。
他不作声色,继续给她剥着荔枝:“跟谁的?”
沈宁音娓娓道来:“是那位傅太傅的嫡子,叫傅砚舟,可我连他面都没见过,也不了解他。”
“傅砚舟?”
谢景珩舌尖碾过这个名字,直言不讳道:“他不适合你。”
“为何?”
“他虽一身才华,清风亮节,至今尚未娶妻纳妾,但——”
见他不继续说了,沈宁音好奇道:“但是什么?”
谢景珩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抛出一句话:“他身患隐疾,不能人道。”
沈宁音闻言,手里的荔枝“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她可算是明白她这位后娘为什么要把她嫁出去了。
不能人道,就是以后都生不出子嗣。
这在古代,不就等同于守活寡吗?
毕竟在这个极度封建男权的社会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人要想在婆家立足,诞下子嗣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这要是放了现代。
有钱多金,人品俱佳,还不孕不育,岂不是成了抢手的香饽饽?
沈宁音突然间来了兴趣,追着他继续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