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她字字珠玑(29)
刘臻白她一眼,哼道:“少假惺惺同我套近乎,我们何曾见过,更谈何拜别?”
“那不就成了。”叶帘堂莫名其妙道:“那我为何需得认识你 ?”
“你!”刘臻一甩袖子,“因为你属柳太师门下,而我属陈祭酒门下,这就是我与你势不两立的原因!”
叶帘堂下意识问:“啊?势不两立?”
“那是。”刘臻傲道:“你提的‘户籍制度’,我便是那第一反对人!”
叶帘堂握紧陶青的胳膊,小声问:“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陶青只低着头憋笑。
“你且听好,无论我师父如何看你,你都是我此生唯一的敌人!”
这下叶帘堂也差点绷不住,急忙低头咬紧下唇。
“别因为今日我师父对你另眼相看,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刘臻叉着手,狠狠瞪着她,“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知道后园陈祭酒拉着她说话的事,看来今日在竹林里同人私语的,其中一个便是他了。
叶帘堂努力压下嘴角,憋着笑道:“那,那承蒙大人厚爱。”
“你!”刘臻咬牙,“什么爱不爱的,你再给我胡说一个试试看!”
不是,这陈祭酒的小徒弟到底听不听得懂话。
忽然,从远处本来一道雪白的身影,一边高呼“叶大人,得罪得罪。”一边跑至刘臻身旁,将他拉至身后,问:“大人,你又在做什么?”
“单孟,你别管。”刘臻宝蓝色的宽袍一闪,一只胳膊便直直指着他,豪声道:“我正在同叶悬逸宣战!”
“啊,抱歉抱歉。”那位被称作单孟的白衣男子急忙将刘臻的手臂摁下,转头对她着笑了笑。那笑容温软可亲,叫人一看便生出亲切的感觉来。
叶帘堂见状干笑两声,道:“快扶他回去吧,在下今日贪多了酒,说话也欠妥。”
单孟再三鞠了躬,拽着刘臻就往回走。
叶帘堂目送二人走远,问陶青:“单孟……那是谁?”
陶青回道:“单家算是刘家一手捧起的寒门,那位单大人便是单家独子,自小跟着刘大人一同长大的。”
“性格倒是互补。”
陶青笑道:“想必有单大人在身边,刘大人也安心不少。”
叶帘堂点点头,忽然叫道:“啊呦,不说这些,这冷风吹的我头好痛,我们快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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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刘臻被单孟拽走,额角青筋直跳,气道:“你做什么拦我?”
单孟从袖中掏出绢帕,细细替刘臻擦了二教的汗,轻声道:“大人,叶侍读不是您叫嚣几句便会害怕的人。”
刘臻扭过头,不让单孟碰,道:“我只是去试试他的胆量,若他真怕了,便不配做我的敌人!”
单孟无奈地笑了笑,目光去追刘臻的眼睛,笑道:“想赢过叶大人,自是有千万种方法。大人何必急于一时,且先回房,我同大人细细讲……”
第14章
龙膏黑如纯漆,饮之令人神往。
“叶悬逸!”
叶帘堂还没来得及睁眼,只听一声怒喝,后脑勺便结结实实挨了一尺,手肘没将下巴撑住,前额“咚”一声撞到了木桌上
她一手捂住前额,一手摸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伏在书案上。一旁李意卿和李意骏正幸灾乐祸地笑,李意乾瞥她一眼,又将头转了回去——自她上次拒绝了他的水果,李意乾便不再理她了。
叶帘堂偷偷抬眼,见柳太师站在她案前,戒尺“啪”一声又落在左手手心,正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她登时一个激灵,急忙站了出来,垂首道:“学生罪该万死。”
柳太师冷笑一声,“你这些天日日犯困,哪次都说自己罪该万死,又有哪次改正了?去外头站着。”
叶帘堂只得腆着笑笑,自觉到崇文馆廊下罚站。
此时尚处清晨,日头还算温和。叶帘堂听着鸟叫,走起神来。
前些日子明昭帝意外问起,才知道她现下在宫外没有住所,只在客栈住着,便给了她几百两银子,让她自己置办宅院。
叶帘堂汗颜,心想她自入阆京春闱以来,大多数时间要么住在宫内翠居,要么歇在酒肆雅阁,早将住宅这事抛到脑后了。
她领旨谢恩,便到处托人打听询问,挑挑拣拣了许多天,昨日才在皇城附近沋河坊定了处四合院。
虽然规模小了些,但这方寸之间却是别有洞天。房屋整体朝南,通风好,整个院落与房间都能接收到最多的阳光照射,使人身处其间时总觉着温暖敞亮。
院中植以松柏,苍翠挺拔,四季常青。花间小径以鹅卵石铺就,往深处走去,便是另一番景象。
东厢辟为小圆,池中荷叶田田,莲花亭亭。池畔设石桌石凳,可供她邀友品茗对弈。西面粉墙临着沋河,风中隐约带来潺潺流水声,在这闷热夏日,能让人逐渐平下心,静下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