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她字字珠玑(31)
“瞧你那点出息。”童姣一笑,问:“尝尝?”
她这句话像是带着钩子,差点从叶帘堂口中勾出“尝”来,待叶帘堂脑子稍稍转弯,便嗅出些许不对劲,心想:“童姣一向只管开酒,从不多问一句话,今日这一问……”
“……等等,不尝!”叶帘堂惊叫,“你先告诉我,这坛酒要是开了,我得给多少银子?”
“什么?”这下轮到童姣疑惑了,待她反应过来,将那坛酒往桌上重重一搁,道:“你爱喝不喝……喂,你到底将我看作是什么人?见钱眼开?”
叶帘堂警惕道:“那你问我做什么?”
“我不过是同你故弄玄虚!”童姣气道:“这酒是方才契荣听说你来,特地叫我带上来的。你不喝就算了,竟还疑神疑鬼!”
叶帘堂这下恍然大悟,嘿嘿笑道:“既如此,是在下错了。”
童姣也只是装装样子,并不是真的生气,此时侧过半边身子,为她开了酒,倒了半杯递过来。
叶帘堂定睛一瞧,此酒色泽幽黑如纯漆,新奇地在手里转着瞧。
“此酒补气血,养心肺,壮筋骨,驱湿邪。”童姣介绍道:“名为龙膏。”
叶帘堂仰头一饮而尽,登时神爽。忙不迭赞叹道:“契荣竟有这般手艺。”
这时又心头一转,笑嘻嘻道:“如今我也立了新府,你该将契荣还给我了吧?”
童姣一听这话,登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大人您这就是不讲理,当初将她送来我这儿,说是让她自个儿还账,如今知道她的好,便又想要回去?你当她是个什么物件?”
叶帘堂见她似乎真动了气,忙起身安慰道:“哎呀,好娘子。我这不是在同你玩笑吗?”
童姣这才慢慢坐下,道:“我可不管你是真心还是玩笑,我只告诉你,这事没门儿,你最好收起心思。”
“是,是。”叶帘堂安抚地笑了笑,“我也许久未见契荣了,不如你今夜别叫她做工了,她的那份工钱我替她还上。今日我们一同聊天,喝酒。如何?”
“你先立字据。”童姣起身,“写她的工钱你补上,我再去叫人。”
叶帘堂登时笑道:“你还嫌我误会你,我看你就是见钱眼开!”
笑闹间,忽听楼下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盘子酒盏劈里啪啦摔碎的脆声。
紧接着便听到有人大喊:“我管你什么登记不登记户籍的,到了你大爷我这儿,都得给我跪下当孙子!”
叶帘堂听见“户籍”二字心头一紧,忙推开雅阁的门向下看去。
第15章
新政“大不了一起淋成落汤鸡!”……
“爷乃张氏豪强府中上宾,从来都是自由自在,不受约束,你们这些蠢货如今拿着一支笔,一沓册子,便觉着自己高人一等了?”
那人一挥手,再掷随了一坛酒壶,指着面前站着的一行人,骂道:“我呸!都给爷滚开!”
童姣见状冷哼一声,转身吩咐道:“你们几个给我记好,他今日摔碎了多少东西,要赔多少银钱,回头上他府里要。”
叶帘堂侧过头,问:“那是谁?”
“吴津河,是昭武副尉的随军幕僚。”童姣将事情安排好,继续道:“才华横溢,眼高于顶。”
叶帘堂皱了下眉,缓步往楼下走去。
厅下,那吴津河又是掀桌又是砸碗,为首的朝廷官员却岿然不动,待他骂完只是微微拱手,正色道:“此乃朝廷新策,先生也莫要为难小人,还请于此页上摁压手印。。”
“你们听不懂话是吧?滚!”吴津河又举起一盏酒杯,作势要摔下。
“先生,且慢。”
忽听一线声音温煦如风,从他身后传来。
吴津河下意识撇过头,见一道清瘦身影扶着雕花木梯缓缓而来。
“你又是谁,也配同我说话?”
叶帘堂闻言笑了笑,摇头道:“我配不配说话不要紧,但若是先生继续砸下去,恐怕是要赔不起了。”
吴津河闻言冷笑一声,啧啧嗤道:“鼠辈,目光短浅啊……你可知晓爷是谁?”
叶帘堂没有回话,只是指着他手上那樽酒盏道:“先生,手可要捉紧了,那个,五十两。”
吴津河一听,登即将酒盏摔下,笑道:“五十两?打发叫花子呢?”
叶帘堂叹了口气,继续指着他先前摔过的酒壶,不紧不慢道:“那个,一百两。”
“素盘三十两一个,地上一共碎了八个。”
“先生脚下那瘸了一条腿的木凳,一百五十两。”
“木桌,二百两。”
“……”
芙蓉酒肆本就是阆京城中数一数二的酒肆,楼里装修摆件用品,全部都是一水的奢华富丽风,贵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