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她字字珠玑(71)
“那若是想切除这个隐患,该做什么?”
“唔,成立谷东禁卫军?”
“对嘛。”叶帘堂道:“谷东四州需要禁卫军坐镇,若想要万万全全铲除千子坡山匪,殿下一定要精挑细选,挑一个信得过,担得起的人来领兵,到了那时……”她手指用力,将先前捡来的石头弹到一旁,“到了那时,谷东再有人想称霸,想捣乱,就叫守备军领人去揍。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迟早将人彻底拿下。”
李意卿支着下巴听,闷闷道:“你倒说得轻巧。”
“这是什么话?”叶帘堂不满地说:“殿下你连做都没做,怎知难易?说不定您思来想去不堪其扰的事情,解决起来就是这么轻巧。”
“……我知道了。”他的唇角终于抿出一丝笑意,“我晚上便修书,差人送回阆京。”
“这就对了,千万别灰心丧气的,我们此番过来,不就是为了解决问题么。”叶帘堂将目光重新投向北方,轻声道:“谷东对于大周来说太重要了,这四座州城不能让给任何人。千子坡和北蛮人,一个都别想。”
李意卿点了点头,“我从前在阆京便听说过崔玄成的事迹,是他一手将变州从荒芜变得丰沃。”他犹豫着开口,“我想,日后若是能铲除千子坡,变州刺史还是得交给他来做。”
叶帘堂思索片刻,道:“崔大人做事凭的是一腔热忱,这些年来处处被千子坡挤压,再多的热情都会被浇灭,幸好还有邹允在他身边,叫他不至于钻死牛角尖,跌进泥沼里头。若他们二人日后仍旧齐心协力,变州复兴便指日可待。”
“嗯……千子坡,”李意卿看向她,“你同他们接触过一次,觉得如何?”
“杜鹏全我没见着,但他若真是旁人嘴里的那个模样,那就必败无疑。”叶帘堂站起身,“在别人口中,此人行事作风老辣精明,却不够仁义。一个人若想树立威信,只是凭借凶残的铁血手腕是不够的。站得稳一时,但做不长久的。”
李意卿轻轻点了点头。
“比起此人,我更担心王秦岳……”叶帘堂眯起眼睛,“三年时间能越过一众山匪老人坐至二当家的位子,还能让杜鹏全那么个疑神疑鬼的人日日带在身边,他绝不止看上去那般仁义纯良。”
“是吗。”李意卿随着她的动作站了起来,“你这么说,我倒想见见他了。”
叶帘堂回首,默默瞧着他。
李意卿抿住嘴巴:“我只是开个玩笑。”
第35章
河槽秋日的天光沾亮了他的衣摆。……
天色已晚,只剩几缕斜晖散在桂花树上,碎成一片又一片的花瓣模样。周言坐在树下长廊里看书,身边放着个载满桂花的篮子。
叶帘堂从城墙回来后便躺进了被褥里,这会儿才醒。她推开小窗,看见廊下人时还愣着神。最终还是周言放下书,向她点点头道:“侍读起了。”
“嗯。”叶帘堂扶着窗子呆了一会儿,哑着声问:“篮子里装的什么?”
“桂花。”周言仰头看着桂树,“都败到地上怪可惜的,索性拿来蒸麦饭。”
“麦饭?”
“嗯,就是将各类野菜、野花、野果和面粉混合蒸熟。”一提起吃的周言便起了兴致,解释道:“放进蒸笼大火蒸上个半炷香长短,最后可以再拌入蒜蓉和油泼辣子。”
叶帘堂听得差点流口水,目光落在他那竹篮上,忽然问:“那里头是树上摘的,还是地上捡的?”
周言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哼一声,“侍读放心好了,我们变州有句俗语,叫‘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叶帘堂笑笑,端起案边的茶水润了润嗓。
“哦,差点将正事儿忘了。”周言将书搁在一旁,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信函来,道:“王秦岳回信了。”
“是吗。”叶帘堂走出木门,伸手将信展开来看。
王秦岳压低声音道:“我方才已经看过了,他们答应给钱,不过说是要先同您去察看旧粮道。”
“嗯,可以。”叶帘堂将信读完,哼笑一声:“信函写得如此直白,他也不怕路上被杜鹏全的人截下来,胆子也真够大的。”
周言见她重新将信纸叠了起来,皱了皱眉,“不烧吗?”
“不用。”叶帘堂弯起眼角,“杜鹏全还没看过呢,烧了多可惜。”
周言嘴角抽了抽,“你是想……”
“是啊,他留了这么大一个把柄给我们,不用可惜了。”叶帘堂转过身,“不过也不能太直白,还是稍稍露一些风声,叫杜鹏全好好猜去。”
周言点了点头,却仍盯着那封信纸,拧着眉头。
“怎么了?”叶帘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