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总想当佞臣+番外(182)
沈韫坐在那,没动,微微仰头看向陆长青,攒动的火光在他瞳孔忽明忽暗,一点眉心痣好似在灼灼燃烧。
他微微张嘴说了句:“陆长青,中原的礼数忘了吗,见本官为何跪?”
苍菱脸色一黑,不等他反驳,陆长青已经单膝跪下,苍菱半张着嘴,郁闷的握紧拳头。
陆长青茫然:“沈大人,是这个意思吗?”
沈韫道:“双腿,跪到我面前来。”
陆长青眼神清澈,看沈韫的眼神没有多余的情绪,陌生的像是第一次见面。
因为沈韫这一举动,周围都安静下来,有人脸色难看,也有人吃瓜看戏。
苍菱怒道:“你不要太过分!”
沈韫看着陆长青跪步到他面前,他故意不理苍菱,抬起陆长青下巴左右打量一番,“你不记得中原礼数,也不记得我了吗?”
陆长青人他打量,“大人,我们第一次见。”
沈韫手一僵,连冷笑都有点笑不出来了。
苍菱得意道:“沈大人,长青现在是我们羌族的人,中原太乱,不适合他。”
沈韫甩开陆长青的脸:“是吗?”
这个宴会他是吃不下了,准备起身要走,谁知一旁的陆长青忽然不清不清把他拦了下来。
“我陪大人喝一杯吧。”陆长青说,“苍菱,我来招待贵客。”
苍菱对现在的陆长青十分放心,毕竟羌族的蛊毒是没有解药的。
沈韫努力压制着想要一巴掌抽过去的冲动,才能坐在这看着陆长青‘招待’他。
“沈大人,尝尝这个,你肯定会喜欢的。”陆长青夹了一块肥美的牛肉,喂到中途,筷子一松,牛肉弄脏了沈韫的袖子,“啊,抱歉。”
他的动作显得十分刻意,沈韫敛起眉宇间的不耐,饶有兴趣的看向陆长青。
陆长青急忙帮沈韫擦拭,他的手指在衣服的遮挡下,抓住沈韫细细凉凉的手腕,温热的指尖在沈韫脉搏处打着圈,摩挲着。
沈韫呼吸一紧,想要抽回手却没有成功,“你……”
到底失没失忆?
没问出声,陆长青用空闲的手倒了杯酒,举杯示意:“沈大人,你长得好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
沈韫这下又不确定陆长青到底认不认识自己,烦躁的抽回手,“举止放浪,不是个好东西!”
陆长青没听见似的,把酒杯凑到沈韫嘴边,他作妖的手偷偷来到人后腰,摸到位置后轻轻一揉一捏,就听沈韫闷哼一声,抗拒的动作就软了下来,几乎靠近他怀里,陆长青趁机将一口酒喂进沈韫口中。
在别人看来,他只不过在劝人喝酒,动作多少有点强势霸道,谁也不知道私底下陆长青是怎么撩拨沈韫的。
沈韫迷迷糊糊被灌了一口酒,最敏感的地方被人优揉有捏,这和大庭广众之下做不知羞的事有什么区别?!
也不知道是因为喝酒的缘故还是……他的脸家红透,连带着脖颈都粉红色的,沈韫不敢当众喝止,忍气吞声的抓住腰上的那只手,低怒道:“陆长青!”
恰好苍菱那边派人过来,要接陆长青回去。
两个高大的汉子,不由分说的往两边一站,大有你不走我们就架着你走的架势,怎么看都是监视陆长青来的。
陆长青无奈收回手,神色难过可怜,起身时在人耳边轻轻了一句什么。
沈韫红着脸,愣了好一会儿后,忿忿的猛灌一口酒。
陆长青那厮,果真狗!
他说:“韫韫,救我。”
明明没有失忆!
装的那么像!
他差点就信了!
一方面生气,一方面又很庆幸,心情很复杂。
带着如此复杂的心情,沈韫回去坐了半宿,后半夜叫醒睡的昏天黑地的初九,将两国交好的信件交给他,给了他一匹快马先行离开。
初九万分不愿,可没办法,小先生要去抢亲,他就在这只会拖累……和打扰。
初九前脚走,后脚一把火烧了自己的毡包,火势飞快蔓延,很快周围便热闹起来。
沈韫牵着一匹马,旁若无人的找到陆长青所在的毡包前,苍菱似乎提前感知到什么,已经守在外面,看到沈韫过来,也不惊讶。
苍菱道:“强扭的瓜不甜,沈韫。”
沈韫安抚着身边躁动的马儿:“强扭的瓜可太甜了。”
“陆长青,还不滚出来。”
苍菱轻蔑道:“长青大哥现在眼里只有……”
话说一半,陆长青已经听话的走出来,路过他身边回到沈韫跟前。
陆长青道:“苍菱,你给我的毒酒我没有喝下,我失忆也是装的,原本打算寻机会逃走,但听说越国来使是沈大人,才留到现在。”
苍菱震惊之余,眼眶瞬间红了。
“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