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世被佩剑疯狂贴贴(170)
不,他不接受,也不允许这一切的发生。
柳清曜可是实力强劲的柳大侠,能在丧尸围剿下全身而退,这次也一定能做到。
他还想要看到清曜转瞬即逝的腼腆笑颜,碰到那因害羞而发烫通红的耳垂,听到那清冷的声线无可奈何却又宠溺地唤他:“长风。”
而不是那没有任何生机的死尸,在丧尸的簇拥下,四分五裂,鲜血横流……
“砰!”
容长风的身体内突然迸发出强烈刺眼的白光,深入骨髓的疼痛席卷而来,他的身体仿佛被打碎重造。
极度的疼痛后,是沁人心脾的舒适,就好像他本该如此。
“我……好像变成了一把长剑?”容长风迷迷糊糊地睁眼,看着自己奇形怪状的身体,他的神情有一瞬间恍惚。
尽管他不熟悉这个身体,也不太适应,但是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更加轻盈了,一个意念便可蹿出去数百米。
先别管这么多了,当务之急,应该去救柳清曜!
容长风用意念操控着自己,一道凌厉的剑气将满天电网撕裂开一个口子。
眨眼间,一柄长剑横空飞过,肉眼只能看清残影。
*
有液体溅到柳清曜的脸上,闻起来腥臭无比,似乎是血液,夹杂着他的泪水滑落至下巴。
“嘀嗒——”泪水砸在地面上,与此同时,他听到一声短促而急切的呼喊:“清曜!”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吗?
柳清曜苦笑,没几秒便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像他这样的人,又怎敢奢求别人的在乎?
倒不是妄自菲薄,这是他的自知之明。
世人都说,在濒死前的最后几秒,可以看到走马灯的一生。又或者看到自己内心最渴望的事。
原来,他仅仅是想有人能在他死前,急切地呼唤他的名字吗?原来,他仅仅是想被别人在乎……
可这一切都是痴人说梦。
在眼前这个陌生、封闭的环境,除了诡计多端的小人和死缠烂打的丧尸,又怎么可能有其他人?
他紧闭着双眼,内心死寂地等待最后的审判。
周围萦绕着的丧尸嘶吼声音也逐渐减轻,直至某一瞬间仿佛完全停滞,但柳清曜却听清了,一股与他心灵共振的嗡鸣声。
与其相伴的,心底也一直有个声音在呐喊。柳清曜被声音蛊惑,全身心地相信它,遵循它的指引,试探着抬手。
刹那间,有坚硬冰凉的东西,自顾自地挤开他手里原本拿着的长剑。
长剑砸在地上,发出“咚”一声,正好和他的心跳声重合。
紧接着,一柄不知名的东西挤开他的手指,争宠般钻进他的手心。
肌肤与器物相接触的那一刻,嗡鸣声戛然而止!
熟悉的触感让柳清曜的神情一愣,不到半秒他却已经反应过来了,难道是……
他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看清楚手里的东西时,有氤氲从眼眶里溢出。
他苦苦找寻,心心念念的佩剑,此时此刻,就在他的手里。
是伴他成长,与他扶持走过近半生的容与剑。
而这把原本不知去向的佩剑,却在前一秒,在电光火石间剿灭他一米内的全部丧尸,稳稳落回了他的手上。
“容与……”柳清曜呢喃地唤着剑的名字,滑落的泪水砸在剑刃上。
他抬手轻轻抚摸过剑身,不敢多用一分力,生怕一个不注意它就消失了。
指腹触碰那泛着冷冽寒光的墨黑寒铁,指尖滑过由金丝镌刻的华美纹路,再到剑柄末端系着的那束鲜艳红色流苏穗子……
“别摸了!”咬牙切齿又略带羞涩的声音从脑中传来。
这声音莫名有些熟悉……
柳清曜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愣了下,他眨了眨眼,试探问:“你是……?”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在此期间,柳清曜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个熟悉的声音,终于彻底想起来声音的主人。
他的声音有些疑惑,甚至呢喃出了声:“长风?”
那个他曾经叫过无数次的名字,但如今再唤出声,又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悸动。
手里的佩剑轻轻颤了颤,似乎在回应他。
飘动地流苏穗子扫过他的手腕,顺着猛烈跳动的脉搏,一起蔓延至心脏的深处。
柳清曜握紧佩剑的手松了松,言语间的诧异溢满出来:“你怎么……”
他神情怪异的扫视着眼前的佩剑,语气带了几分显而易见的笑意:“你怎么变成佩剑了。还附在我的佩剑上,你……”
话说到一半,柳清曜似乎反应过来了,他的指尖轻柔地搭在剑身上,指腹不自觉的揉捻着,意识飘到了九霄云外。
“柳清曜!”脑中突然响起的声音唤醒了他发愣的脑袋,这声音夹杂着几分隐忍,甚至有些喘,仔细听去又有些娇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