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摄政王背后的权臣狼王(45)
“这个你哥认识吧?”
宋鸣羽下意识伸手去抓,这才想起来这玉佩的玉料是从他哥私库里偷偷摸来的:
“应该认识吧。”
阎妄川进了大帐写了一封手书,将玉佩和手书放在一个小袋子中。
周清安出声:
“你还有鹰可用?”
他记得阎妄川好像就糖饼一只海东青吧?此刻阎妄川却回头看向了殷怀安:
“喜鹊是不是给过你一个锦袋?”
殷怀安愣了一下,随后从身上取下一个锦袋:
“这个吗?”
“拆开。”
殷怀安拆开锦袋,里面放着一些香草,他扒拉了一下才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个竹子做的小口哨:
“这是?”
“到外面,使劲儿吹。”
殷怀安有点儿懵,但还是听话地出了大帐,深吸了一口气使劲儿吹了起来,这东西干嘛的?召唤暗卫吗?他鼓了好几口气一直吹,忽然,他听到了空中似乎有鸡叫?他一抬头,就看着有个小白点冲下来,这什么东西?
不好,那小东西好像不会刹车,眼瞅着就要飞到他脸上了,殷怀安正要转身躲,一只手臂就伸到了他眼前,那飞冲而下的小东西被阎妄川一把捏在了手里,他睁眼就看到了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鸡?他忍不住看向阎妄川:
“这是?”
“糖饼的崽,呆毛。”
殷怀安木然转头看向那在阎妄川手里奋力挣扎的小鸟,毛茸茸的白色头顶确实有一撮黑色的呆毛...
阎妄川将刚才那小锦囊绑在了呆毛的腿上,那细细的小腿儿还在挣扎,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处,殷怀安沉默了一下出声:
“王爷,你这算雇佣童工吧?”
“犯法吗?”
在大梁估计是不犯法的。
阎妄川送走了周清安就回了大帐,殷怀安看了看手里的口哨收好之后也跟了进去,他自问历史学的还不错,幼主继位,太后当政,一个手握军权的王爷公然拦下圣旨代表什么,这简直不用问了,阎妄川这是把九族提在了裤腰带上。
“王爷,如果朝廷追究你私拦圣旨的罪过呢?”
阎妄川手按了一下伤口的位置,脸色不怎么好地合着甲胄窝在椅子里,强撑出来的精神一散去,周身的疲惫感就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听到殷怀安的话之后,自嘲地笑了笑:
“在这个节骨眼上朝廷又不傻。”
殷怀安抿了抿唇,是,朝廷这个时候还指着阎妄川挡住洋人呢,但是洋人褪去之后呢?飞鸟尽,良弓藏,一旦燃眉之急解了,等着阎妄川的会是什么?他从心底涌上一股难言的悲凉。
阎妄川抬头看着他,干裂的唇角微扯出了一抹笑意:
“怕我死啊?”
殷怀安忽然语塞,阎妄川算是他穿到这个地方后打交道最多的人了,越是了解他就越是害怕那种几乎可以预见的结局,他坐到了他身边,低垂着头,手里磋磨着那个哨子:
“嗯,我们不是盟友吗?”
阎妄川微微合了眼睛:
“那哨子你留着,呆毛还小,需要用哨子唤它。”
殷怀安看他方才还发白的脸色此刻泛起不正常的嫣红,想起他的伤口,下意识就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滚烫一片:
“你发烧了,我去找军医。”
“不用,军中应当没药了,你帮我端碗姜汤,出点汗一会儿就好了。”
殷怀安想起了昨天血腥的那一战,受伤的人流水一样送进军帐,军中的药估计早就耗尽了,他立刻出了大帐,去盛了一碗寡淡的连味道都没有的姜汤,他忍不住出声:
“朝廷的补给还没到吗?”
“还没,就剩这些姜了,都煮了。”
殷怀安遥望京城的方向,一共没有几十里,一天一夜都快过去了,补给还不到,真当这仗是好打的吗?
一股火气涌上心头,他推开阎妄川大帐的门,阎妄川窝在那里不知是睡是醒,直到他走近了他才睁眼,他将姜汤递给他,阎妄川仰头灌了下去,对于这种没什么味道的姜汤似乎并不奇怪。
殷怀安忍不住出声:
“王爷,皇城会破吗?”
阎妄川侧眸:
“皇城破除非从本王的尸骨上踏过去。”
殷怀安心底涌入一股热血的同时又生出一股心疼:
“想必皇城里所有的官老爷也都知道这一点吧,只要你活着,皇城的大门就不会被踏破,他们不会知道大沽港这仗打的多艰难,不会管将士死难多少,他们只知道你们能扛住,皇城的门不会破,战事过后他们骄奢依旧,谁会记得滩涂上流了多少血?”
殷怀安的话就像是戳在阎妄川的心窝子里,想起那些兵他心口都疼的哆嗦,一晚上,大沽港就剩下了183人,这些就像是掩埋在伤口下的脓血,一被扯开就是鲜血淋漓,他低头闷声咳着,咳的脸色红涨,半晌他看向殷怀安,眼底的情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