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狸花猫,她赢麻了+番外(195)
我原本对这支“德械师”抱有极大希望:他们有MG08重机枪、也有少量反坦克武器,甚至在演习时表现过人。
可到了真正的巷战,这点先进装备依旧显得局部占优,却无法掩盖海空火力悬殊的客观差距。
每攻下一栋楼,就要付出极大的伤亡;前面人刚用手榴弹把日军火力点炸残,后面又有增援日军从另一条巷子包抄过来……
有时侦察兵报告说,日军在楼顶挂着重机枪,阵地死角很少,只能一栋栋清理,压根没法进行大规模快速突进。
我亲眼看见一位德械师排长站在断墙后呼喊:“再往前十米,快!手榴弹掩护!”
他手里的Czech轻机枪还在吭哧射击,可对面楼顶炸来一枚掷弹筒弹,轰的一声,那排长和身旁几个弟兄就被气浪掀翻。
碎片与尘土遮天蔽日。当尘土稍微散去,只见他们四肢绞烂,躺在血泊里……我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第二天深夜,虹口街头依旧火光闪烁。日军的舰炮每隔半小时便给这一带进行覆盖射击。
有一次,我们躲在一栋废弃大楼的走廊里等炮击过去,外面弹声不断——先是尖啸,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
“轰轰轰——”房梁落下,碎木和玻璃刺得我们脸上生痛。
喘了几口气后,我听到楼外传来阵阵呼救:“救、救命……医护兵……!”那声音时远时近。
我们隔着破窗张望,看见一个身系白布臂章的医护兵正匍匐在街心,想去拖拽一个负伤的士兵,但机枪扫过时,医护兵身体猛地一抖,就倒下了。负伤士兵也再没动静。
后面还有几具死状凄惨的弟兄遗体,因无法接近收殓,就那样曝尸在瓦砾堆旁。
一只流浪狗在远处哀嚎,似乎想上前又害怕枪弹。这场面在火光照映下,宛如地狱。
第三天凌晨,指挥部给我们下令要配合另一个纵队从北侧夹击虹口深处,务必夺回两条主街。
“蒋委员长说了,不能让日本人看扁我们!”营长振作精神喊道。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仗打得极其艰难,基本上就是以赴死的决心硬扛,根本不可能生还。
我们倒是有几挺捷克式机枪,可以提供点火力掩护;指挥官叫我们用手榴弹和破片弹先轰掉碉堡周边的沙袋掩体,再推进十米、二十米……
巷战太过残酷,我们速度极慢。许多新兵第一次上阵,就在巷角被日军冷枪击中,来不及见最后一面就倒下了。
当我们好不容易攻入一条被毁坏的商业街,才发现日军早挖好交叉火力点阻截。
左侧是一家破败洋行,门口还挂着弹孔累累的法文招牌;右侧废墟下数不清弹壳。
有人大喊:“掩护!掩护!”机枪一阵短点射,徒劳地压制对面火力。
我与连长侧身想绕到二楼突袭,没想到楼梯口竟有日军狙击手,当场击中连长肩膀,连长惨叫一声倒地。
我拼命把他拖回掩体,看着他满脸冷汗,嘴里还喃喃说“坚持…别退……”
我一边找急救包,却发现医护兵负伤了,尚未跟上,顿时心乱如麻。
此时已经是淞沪会战爆发后的第三周,虹口市区成了一处焦灼的对峙格局。
88师、87师等德械部队虽有不俗装备,但海空优势完全在日方。
前线长官依旧大声鼓舞:“蒋委员长寄予我们厚望,这场仗要让列强看到中国绝不屈服!”
我们一直是这样做的,没有屈服,在我们短暂的生命里。
现实告诉我们,海军陆战队与增援日军的火力太猛,尤其舰炮与轰炸机俯冲轰炸。
时常有人自嘲:“十米五条命,我们能挨得住吗?”
不少弟兄负伤后无人救治,尸体堆积在废墟角落,阴雨天气下开始散发可怕的腐味。
偶尔有老百姓冒险跑来收殓亲人遗体,也会被战火波及;
有人哭喊着拖着亲属遗体走上十几米,就被震耳炮声逼退。每看见这景象,我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就这样,整个虹口在一片残酷鏖战中渐渐变成废墟。
烧焦的商店、崩塌的洋行、弹痕斑驳的城墙,到处都是灰烬、弹壳、散落的衣物。
空气中硝烟味、血腥味、焦糊味混杂,令人窒息。
我们开始意识到,所谓“一举击溃日军”只是理想,敌人后续援军源源不断,火力远胜我们。
我并不知道明天会如何,也不知道上级是否会下达继续攻还是转守。
传达下来的命令,到了我们这些底层官兵这里,已经变形了,有时候我觉得连长都搞不懂上峰的意图。
战况瞬息万变,我们不得不跟彼此不熟悉的部队打配合,没有预判,没有策应,连补给都不知道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