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读心后,日子越来越有盼头+番外(125)
她眼眶泛红,嗓音带着哽咽。
“所以,我活啊,活啊,我知道我不能不明不白的死掉。”
沈寂阴沉着双眸,沉默着听她安静的发泄情绪。
黎婉婉灿烂的笑着,眼泪无声的从眼角眼尾一并滑落。
“直到有一天,我终于能慢慢适应。”
“在降蜜封死的房间里站起来,看到身后的伤痕,也知道了是谁。”
沈寂又问:“谁?”
黎婉婉指尖在面前画了个很大的圆,对应着她后背皮肉残缺的形状,笑着说。
“是黎霜。”
沈寂凝眉:“放屁。”
黎婉婉并不生气,只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在那情绪要被捕捉到的时候,泪水蓄满眼眶,模糊了所有。
她继续平缓的说道。
“那个人在我身上留下了黎霜的名字,我受得所有罪,都有这个名字的一半。”
沈寂紧拧着眉头。
黎婉婉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沈煜辞喜欢黎霜,喜欢到已经疯了!”
沈寂眯着漆黑的眸子。
“你是说,是沈煜辞在你身上留下了这些?”
黎婉婉向上抹了把泪:“是。”
“我救你,不一小心坠入黑暗。”
“我顺着光的方向继续向前,去找到了我的光。”
“结果被救赎我的男朋友送我到了降蜜,遇到了沈煜辞。”
沈寂彻底陷入沉默。
黎婉婉肆意的笑出声,每一声都肝肠寸断,听得人心脏揪紧。
“但他不知道曾经被他夜夜折磨过的人是我,我甚至不知道那个跟魔鬼一样戴着面具的男人是谁!”
黎婉婉歪了歪头,笑着问他。
“你知道怎么让伤口止血吗?”
沈寂站在原地,看她泪水糊满脸颊,重重的滚了下喉结。
黎婉婉用手握着空气给他慢慢演示。
“用烧红的铁片烫焦皮肉,再用力按上碳灰,就完成啦!”
她笑着带动全身轻颤,始终不肯承认她哭了,不断自问。
“你说,我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第一天就遇到沈煜辞那样的大人物,可每次都让我半死不活的下不了床。”
“戴着面具的男人,套着布袋随时能窒息的女人,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折磨。”
“我甚至求过他,只要他不折磨我,我让他舒服,我可以配合他。”
“但是,他骂我贱,说我不配。”
“明明是他在我身上刻下名字,又在伤口快要长好的时候亲手揭了那层皮,你知道多疼吗……”
黎婉婉眼里泛着难以言喻的暗芒,双拳死死握紧,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
沈寂语气极轻。
“他对你的伤害,会付出代价,但你想活,就老实点。”
黎婉婉断断续续的嗤笑几声。
“其实你们都猜到了,我没打算赖在这里。”
“我只是想告诉你,救你是我的善意,恶从来不是我生来就有的。”
她说完缓缓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挪动脚步向门口。
沈寂抬手压住她的手腕又松开。
“你可以暂时留下。”
黎婉婉苦涩的笑了下,语气彻底归于平淡,仿佛刚才的情绪都不曾有过。
“不用了。”
说完便一点点走出房门。
黎霜背倚靠着墙,看到她出来,语气有些歉意。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只是不想在关键时候,再出现任何误会。”
黎婉婉没有看她,淡淡的丢下一句。
“你只信你自己。”
黎霜眸光颤了颤。
这句话她在降蜜跟自己说过一次。
这是第二次。
黎霜保持着腰压着双手靠墙,看着那一点点走远的身影。
温热的掌心贴到她的脸颊,沈寂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
黎霜抬眸看他。
沈寂掌心顺到她的后颈轻捏,把她拉进到面前,轻吻了下她额前的发丝。
黎霜心情很复杂。
十三岁的黎婉婉绝对是心存善念的。
虽然没有看到她身后的伤疤,但字字句句都似泣血的文字,一下下重击着心灵。
她不过是个想要脱离泥潭,渴望抓住一束光的女孩子。
黎霜额头靠在沈寂胸膛,深呼吸一口气。
“我去找她回来。”
沈寂拉着她的手腕:“算了……”
虽然没有经历过那些,但黎霜同为女性——
能懂她说出那句求沈煜辞不要折磨他,愿意配合他的时候得有多绝望。
“她还有伤,你早点休息,我去看看。”
黎霜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压下。
去带了件外套跑出去找她。
别墅外只有路灯间隔着照亮长长的路,一抹纤瘦的身影,落寞的蹒跚向前。
黎霜追上她。
外套的重量落在黎婉婉肩头,似乎能压垮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