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是死士头领,但恋爱脑+番外(110)
沉默,死水一般的铺开,染了一室的寂静。
楚阿娇咽了下口水,被这诡异的氛围和赵听寒的沉默吓得心脏微微颤动。
可在下一刻---
她低垂的视线看见了一颗水滴掉落,无声滴落在打磨光滑的石砖缝隙间。
楚阿娇下意识抬起头看去。
撞进眼帘的是赵听寒双目赤红的脆弱神情,大颗的眼泪往下砸落。
他哭得无声,手在发抖,身体僵硬。
那一颗眼泪砸得楚阿娇心都跟着抽痛起来。
“赵大哥--”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攫取,又像被磨进了一捧砂砾。
鼻子也变得越来越酸...
楚阿娇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来势汹汹,眼前的世界模糊成一片。
下一刻,男人颤抖的手指抚上她的眼下。
一遍一遍,轻柔地擦拭。
赵听寒半跪在地,仰着脸看着女人,两行眼泪滑到了鬓发中。
“我哪里做的不对...我改,我一定改,我听你的。”
“你不想看别人眼色,怕丢脸,怕不自由...这些都能解决的!”
“以后什么宴会你都不用去,宫里的也不用去!”
“你想出门就出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干涉你!”
“阿娇,你收回那句话...阿娇...求你了。”
“楚阿娇,你别抛弃我。”
他的阿娇自信、勇敢、大胆且有主见。
她不是菟丝花,也不是风雨飘摇中的野草,她是一枝努力绽放的、恣意的野玫瑰。
他将这枝花摘下,精心呵护,直到将她种进最美的花园。
可是现在,他的玫瑰说她想要离开他。
楚阿娇看着赵听寒的脸,看进他凝了一片水色的黑眸,沉到看不见任何微光。
这个人如同被一根弦紧紧绷着。
只要她摇头,下一刻就会断裂,破碎。
她眼中的赵大哥能接受这个世界上一切狂风暴浪的击打和摧毁。
但他此时此刻看上去很累、很狼狈、很冰冷。
像一只徒有强大外表的,被掏空了的冰冷空壳。
楚阿娇滞涩的心脏,被一只手反复揉捏。
她的痛楚并不比赵听寒少,钝痛像是潮汐,一阵接一阵回流。
楚阿娇的沉默令赵听寒再也无法克制冷静。
他半跪着将楚阿娇的腰身紧紧箍在怀里,哽咽道:
“楚阿娇!你到底有没有心!”
除了五岁之前的双亲,赵听寒二十多年来没有被任何人用情感拿捏过。
他的日常生活就是杀人--养伤--杀人---养伤。
一柄剑,一柄可以随时去死的兵器,是没有心的。
在不杀人,没有任务的休假期,赵听寒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从来没有幻想过会有爱情这种奇怪又虚无的东西。
没有女人会爱他,没有女人看得起他。
除了伪装后去青楼杀人,被妓子们用眼神或者用言语调戏过他腰好。
就只在十七岁那年和九岁的楚阿娇近距离接触过。
分明一开始就是楚阿娇勾得他神魂颠倒。
分明是楚阿娇逼迫他一次次看清自己龌龊不洁的心思。
也是她撩拨他、表白他。
如今,又是她主动要放弃他。
要自由,不要他。
皇后...阿娇...为什么她们那个世界的女人能如此心狠!
赵听寒痛不欲生,可仍旧觉得是自己有错。
楚阿娇的一味沉默,击溃了他这几个月积攒的所有尊严。
“别不要我---”
“阿娇,我们还有一个月就要成亲了。”
“阿娇,你想回金陵?好!我带你回去,带你回你的家乡。”
“你做普通人,我也做回普通人。”
“我和你,我们一起回去。”
第76章 :我只要你
楚阿娇曾对采荷玩笑说过赵听寒一定会发疯。
但是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疯”。
他半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紧紧抱着她不撒手。
即使她放柔声音说要好好谈,他也不松开。
勒得楚阿娇五脏六腑都被挤压着喘不上气来。
最后无奈又吼了他一句才被放开。
楚阿娇对此好笑又不解。
以前闹别扭也是,为什么非要骂他、踹他了,他才会高兴?
一分神的时间,楚阿娇惊呼一声,被眼中血丝一片的赵听寒抱着压到了榻上。
男人吻着她侧脸的动作更紧、更重地碾下去。
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后和侧颈,声音冷肃、哽咽:
“只要你别抛下我一走了之...功名利禄,权势财富,我都可以舍弃!”
赵听寒直起身,手臂微微用力将阿娇单手抱了起来。
一边大步往前走去,一边冷着脸笑:
“我本就是烂命一条的死士。五岁起就被打上了这个烙印。一辈子被人诟病、被人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