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征瞳孔一震。

他听出这句话的话外之音：没关系的，她知道危险。没关系的，她能搞定；没关系的，即使失败也不会让情况更糟。

多絮没再多说，她直接将耳朵附到孔征嘴旁，两人似在窃窃私语。

今天的亚当斯格外沉得住气，他没像昨天那样把对话窗口打开，而是含笑看着刑讯室里的这幕。他身旁就坐着尼达，两人一起聊天一边看看戏。

尼达突然“诶”了一声，“刚才就觉得眼熟，说起来我见过这孩子。”

亚当斯挑眉：“哦？”

尼达认真打量一番，笑道：“果然是她，我在哈克星遇到过，当时想招揽来着，可惜被她拒绝了。”

亚当斯感叹：“那她应该肠子都悔青了，如果当时跟你走，就不会遇到今天的灭顶之灾。”

尼达：“上一回遇到这孩子，她还打地下赛，一转眼就达到入学麒麟学院的实力标准，呵呵，我看人的眼光果然不错。”

亚当斯似笑非笑：“你的眼光一向都好，怎么，还想着挖人？”

尼达身子闲适地往后一靠，他把视线从屏幕前收回，笑道：“你明知道我今天来这里另有目的，就别扯开话题了。如果事情你无法做主，就把安里给叫过来。”

“安里中将留在本部，离佛尔兹星太远了。”亚当斯笑眯眯刺了句，“霍克先生没试着练习中将大人的终端通讯吗？”

尼达笑意微滞，他当然联系了，可安里那女人把他拉入黑名单。

当初“奇雅丝”刚研发出来的时候，安里中将亲自招待他，笑容满面要多客气有多客气，表达出政府想买下这项武器的意愿。他当时态度模棱两可，想吊吊他们的胃口，以便换取更大价码。

结果安里中将看出他的意图，翻脸不认人，转身就走。最终结果就是买卖照旧，联邦政府另派人交接“奇雅丝”生意。

尼达老成精的狐狸了，轻笑一声，不把讽刺当回事，“我这辈子最不擅长的就是女人，位置越高的女人越难懂，每次遇到都只有吃亏的份。”

亚当斯笑了笑，没接话。

尼达暗叹一声，不愧是安里一手提拔上来的“血腥秃鹫”，跟那女人一个样，难对付。

他今天来到这里，是跟14军商量奇雅丝的购买量。本来把这武器卖给联邦政府也行，不过比起金钱，他更想从政府手中交换得到另一项研究进展。

他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精神力转移和储存的研究，可已经好几年都没有进展。

政府也在进行同样的研究，他相信政府那头的进度更进一步。

唉，活到这把年纪了，越来越珍惜这条老命，如果精神力的研究有所突破，他说不定还能再多活几十年时间。

想到这里，尼达的视线从亚当斯身上移开，望向屏幕中那两个“不珍惜性命”的年轻人。

只见多絮朝镜头方向走来，站定，从镜头的另一端牢牢盯住他们。

尼达嘴角挑起一抹兴味：“她想干什么？”

亚当斯也望过来。

多絮知道他们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大声道：“我知道最新机甲兵器的信息数据，可以告诉你们。”

尼达笑出了声，他们当然注意到刚才这两人悄悄话的样子，但他不信孔征会把机密告诉学生，连傻子都骗不了。

他笑问：“你信吗？”

亚当斯摇头：“不信。”可他打开通信系统，对刑讯室的士兵下令，“把那女学生带到我这里。”

说完，他切断语音，抬头就对上尼达笑眯眯的眼神。亚当斯勾唇，摊手道：“虽然不信，但带过来问一问总不会出错。”

很快，多絮被带到两人面前。

她神态自然得不像阶下囚，一看见尼达，她面露惊喜：“霍克先生，好久不见。”她没跟亚当斯打招呼，像是没注意到屋里还有另一人在场。

尼达姿态儒雅，笑道：“好久不见。”

亚当斯轻轻敲了下桌面，“咚”的一声，总算把两人视线引来。他翘起二郎腿，对多絮抬了抬下巴，“说吧，孔征对你透露了多少？”

多絮对他敌意明显，抿了抿唇，随便两句就想搪塞人：“新型机甲兵器是中心科技院今年对外推出的，召集了七大舰队的几位王牌机师进行测试，据说一台可以抵好几台旧式机甲。”

亚当斯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便挑眉问：“没了？”

“没了。”

亚当斯盯住她看了会儿，嘴角勾起的弧度透出危险气息，“当我傻子？”

多絮根本不怕他：“我只知道这些。”

她处心积虑来这里的目的跟亚当斯这混蛋八竿子打不着干系，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她立刻走向尼达，殷勤地自我推销：“霍克先生，您曾经想招揽我的事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