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才知,我竟是清冷权臣白月光+番外(310)
这段日子,萧无咎闲赋在家,倒也不着急,既没催吏部,也不找皇帝,连皇帝也没想到他会悄悄离京下江南。
若非是王妃与他夫人还在京城,皇帝都要以为萧无咎是因为与景愈一起行刺了西勒七公主,这才畏罪潜逃了。
按照薛寂话中的意思,他是笃定萧无咎不会赶来京城为镇南王哭丧?!
萧无咎为人子,缺席生父的葬礼,的确为人诟病——这个时候,王妃若是为他请旨承爵,顾湛作为晚辈不好直接反对,却可以请御史出面弹劾萧无咎不孝。
皇帝慢慢地踏上一级级汉白玉石阶,眯眼看了看身边如影随形的薛寂,又问:
“阿寂,你莫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朕?”
难道薛寂与萧无咎暗中通过气?
“臣怎么敢?”薛寂平静地说,优美的唇角噙着一抹妖艳的笑,“皇上是当局者迷。”
“臣只是觉得萧探花这个人心高气傲。”
“若臣是他,有这么好的出身,哪里会寒窗苦读地去考什么科举,臣早就回镇南王府,靠着皇上您,争一争这世子之位。”
薛寂说得随意,闲话家常,又明显透着讨好皇帝的意思,惹得皇帝哈哈大笑,心头的疑虑一扫而空。
皇帝笑道:“你啊,真是心细如发。”
的确。
萧无咎若是一个会轻易低头的人,他就不会铤而走险孤身去劫囚了。
他这性子就像是一把没有鞘的剑,让皇帝对既喜爱又忌惮。
皇帝刚迈过正殿高高的门槛,就在这时,谢云展疾步而来,高喊着:“皇上,臣有要事禀。”
皇帝收住了步伐,循声望向谢云展,“何事要禀?”
谢云展抱拳行了一礼,急急道:“臣见拓跋三王子几日未出面,便硬闯四夷馆,这才发现拓跋三王子已不在四夷馆内。”
“臣审讯了留在四夷馆内的几个西勒人,拓跋三王子的侍卫长招供说,前日,他们接到来自西勒的密报,西勒东征军大元帅皋落戎被行刺。”
“行刺他的人是……”
谢云展咽了咽口水,“是景愈。”
听到这个消息时,连谢云展也惊住了。
但随即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难怪皇帝下诏为景家昭雪,并让景愈官复原职,可景愈却没有现身谢恩,一直下落不明。
原来他是孤身远赴西北。
当初与四皇子、黎止、赵辰泽暗中达成协议的西勒人便是大元帅皋落戎,如今四皇子、黎止、赵辰泽落网,唯有皋落戎靠着陷害景如焰还官升了大元帅,风光无限。
景愈要报父仇家恨,所以铤而走险。
这时,薛寂轻轻抚了下披风,道:“这么说,行刺拓跋七公主的人不是景愈。”
“那又会是谁?”
皇帝与谢云展同时看了薛寂一眼。
的确,远在西勒的景愈除非插上翅膀,或者分身有术,否则绝对不可能在本月初八射杀拓跋真。
谢云展心道:看守四夷馆内的拓跋嵬是东厂的差事,东厂让拓跋嵬给溜了,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薛寂倒是还沉得住气。
皇帝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又继续往东暖阁方向走去,一直到靠窗的太师椅上坐下。
有小内侍手脚利落地为皇帝奉茶。
不想,皇帝的第一反应便是将茶盅重重掷到了地上,碎瓷四溅。
“景愈这是巴不得大裕与西勒重燃战火吗?!”皇帝额角根根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说。
声音冷得像冰雹,一个字一个字地砸了下来。
谢云展、薛寂以及高公公等人皆是噤声。
景家的事关乎两国,正因为景愈知道皇帝不会向西勒兴师问罪,不会主动挑起战火,所以才会孤身去西勒刺杀皋落戎。
而拓跋嵬得到皋落戎的死讯后,也明白两国议和难以善了,便偷偷遁走。
薛寂作揖道:“皇上,臣就派人缉拿拓跋嵬,绝对不会让他逃回西勒的。”
“臣已经令锦衣卫前去缉拿拓跋嵬了。”谢云展忙不迭接口。
一会儿心里暗自庆幸:幸好他听了娇娇的话,这些日子一直令人盯着四夷馆的动静。
一会儿又纠结:这两天娇娇与他赌气,他该怎么哄她呢……
第235章 父王的尸体呢
“皇上放心,京城距离西勒三千里之遥,只要沿途诸城加强戒备,拓跋嵬逃不了。”薛寂神态沉着地说。
即便面对震怒的皇帝,他依然不卑不亢,荣辱不惊。
皇帝深深蹙眉,一手揉着太阳穴,额角一抽一抽,越来越疼。
剧痛之下,皇帝便有几分不耐烦,斥道:“朕敢放心,能放心吗?!”
最近几个月,朝中的变数还不够多吗?!
四皇子、萧无咎、景愈、黎止、赵辰泽、袁瀚……这一个个名字交错着在皇帝脑海中闪现,令他心潮剧烈起伏,眸中血丝错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