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才知,我竟是清冷权臣白月光+番外(364)
就像是案上的这卷传位诏书其实是萧无咎对先帝、对今上的报复,他要夺走他们父子最在意、最珍视的东西。
薛寂是不是与皇帝或者先帝有仇?
据说,薛寂是十三年前入的宫,当时也才不到十岁,若是真有仇,那怕是父辈、祖辈的仇恨……
也许自己得去一趟仪宾府。
念头方起,镇南王的表情就变得苦涩。
他怕是根本踏不进仪宾府的大门,还是去景家见一见景愈吧。
景愈与萧无咎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彼此可以托付性命,托付身后事。
而他,身为父亲,又能为这孩子做什么呢?
镇南王忽然有些迷茫,有些失落。
“乱臣贼子!你们几个都是乱臣贼子!”
“将来必不得好死!”
耳边传来皇帝嘶哑的叫骂声,镇南王醒过神来,又朝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不已的皇帝看去,眼底只剩下了漠然。
镇南王背着手,走出了含凉殿,望着天际。
熔金般的晨曦直刺入他眼中,眼角不知何时泛起些许的湿意。
漫漫长夜终于到了头,旭日自东边升起,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七月初二是国丧期满后除服的第一天,又可以披红挂彩,饮酒作乐,然而,今天的京城依然是一片惨淡的景象。
乱党的尸体已经在昨日被全数清理,该埋的埋,该烧的烧,但百姓心中的阴霾尤未散。
街上甚至看不到摆摊的小贩与叫卖的货郎,只有零星几个路人走动。
空旷的街道上,突然有一队车马疾驰而过,马不停蹄地来到了位于楠英街的仪宾府。
“尤小公公,里边请。”
门房李惟看到是宫里的内侍来了,连忙将人迎进了门,“小人这就去通传王妃和公子。”
尤小公公很是着急,擦擦额角的汗液说:“我是来请仪宾与县主进宫的,改日再去给王妃请安。”
见他火急火燎的样子,李惟就让门房的小厮领了他去演武场。
远远地,尤小公公就听到演武场方向传来了激越的马蹄声,便随口问了一句:“是仪宾在晨练吗?”
“是仪宾与县主在骑马。”小厮笑着说。
阖府上下都知道,只要是公子在府里的日子,早晨必会与夫人一起演武场晨练。
两人很快走到演武场的入口,就见一黑一白两匹马几乎是齐头并进地自他眼前飞驰而过。
下一刻,马背上的两名骑士同时回过身,动作娴熟地拉弓搭箭,再放箭,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嗖!嗖!”
两支羽箭分别离弦而出,射中了后方的靶子。
“吁”的一声,那两人纷纷勒住了马,动作潇洒地拉下了覆于眼上的布条,回首望向后方的靶子。
“是阿姐赢了!”
站在靶子边的楚翊对着两人挥臂喊道。
尤小公公“咦”了一声,这才注意到正在比试骑射的人竟然是萧无咎与楚明鸢。
楚明鸢与萧无咎悠闲地绕着演武场跑了半圈,才来到了两道靶子前,潇洒自如地下了马。
两人的箭都射中了靶心,只是萧无咎的那一箭相比楚明鸢的偏移了两分。
比试的两人对于胜负很平静,反而是楚翊表现得异常兴奋,抚掌道:“蒙上眼睛后,果然是阿姐射得更准!”
“阿姐,你怎么这么厉害?!”
楚翊双眼灼灼地盯着楚明鸢。
尤小公公则有些犹豫,迟疑着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太子私底下输给太子妃,是人小夫妇的情趣。
被他目睹,那就成尴尬了。
他还想当太子身边的第一人呢,这算不算出师未捷身先死?
第276章 我家逆女不可能是太子妃
“是淼淼教得好。”楚明鸢微微地笑,往旁边的某棵大树望了一眼,“女子的力气天生不如男子,我练习听音辨位,也是取长补短。”
尤小公公这才注意到枝桠上还坐着一个面容清秀的黑衣少女,一只纤长的短靴自半空垂落,一晃一荡。
少女得意洋洋地笑着。
萧无咎将那条覆眼的红色带子完全解了下来,含笑道:“你姐姐天生五感灵敏,无论眼力、听力、嗅觉、味觉,都比我敏锐,正适合这种训练的法子。”
他说得自然,一脸的与有荣焉。
楚明鸢怔怔地盯着他明亮的眼眸以及唇畔的浅笑,一时有些恍惚。
她记性很好,所以很记仇。
她永远会记得七岁时,父亲曾指着她的鼻子嫌弃地骂她:“你怎么跟你娘一样总爱掐尖要强?!女子当隐忍,当谦让,当恭顺,像你这样,将来嫁了人,怕也要被夫家嫌弃!”
她想证明父亲错了,她也不想重蹈母亲的覆辙,不得夫家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