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她在深山凶名远扬(137)
灯芯呼吸着新鲜空气,畅快地伸了个懒腰,看着不远处的‘追风’正在翻找草根。
她一巴掌拍在‘追风’的屁股上,“一天就知道吃,大馋丫头。”
‘追风’不甘地打着响鼻儿,心里想。
你才大馋丫头,我纯爷们。
秦远山对着桃枝说道:“我还得离开,麻烦你多照顾她。”
桃枝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哪能照顾她,她照顾我还差不多。”
“昨天喝醉那样你也见着了,不要让她再喝酒。”
“嗯,我劝得动的话。”
秦远山翻身上马,看着灯芯目光沉沉,“谈完了就回去吧,阿姨要担心。”
“走你的,我跟东班约下时间,看哪天行动,今天得回去找李老大给我圈地。”
送别了秦远山,整个营地也开始变得热闹,所有人起床洗漱燃起篝火,做早饭。
东班刚刚起床,就看见灯芯带着桃枝站在营地边对着远山指点江山。
桃枝看到刚起床的东班,有些不自然地扭过了头。
昨晚看见秦远山来寻灯芯,她识趣地放下水盆,缩着坐到了篝火边,打算熬一个晚上。
燃着的篝火渐熄灭,冷风吹着火星子四散,深山老林的诡谲鸟叫近在咫尺,驼鹿脖子上的铃声不时响起,远处是无尽的黑暗。
说不怕那肯定是假的。
营地里就是窜出一头狼来都毫不奇怪。
她抬头看了看星河汇聚的夜空,感叹从来没有见过的风景。
只是风景好看,可深山的温度也不是开玩笑的,她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离篝火越来越近。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受惊猛地回头,一脸惊恐。
来人正是也睡不着的东班。
“你怎么不睡?”
“我,我睡不着。”
她不想引起误会,并没有说秦远山和灯芯待在一起。
可不远处的枣红马还是让东班深深地看了两眼。
席地而坐的东班看着马上熄灭的篝火发呆,“进去睡吧,不能再添柴了,春风大,怕起火。”
桃枝双臂抱腿,小脑袋瓜搁在膝盖上,摇了摇头,“不用,我不困,也不冷。”
倔犟的桃枝嘴上说着不冷,身上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东班叹了口气,起身一把将桃枝扛在肩膀上,惹得桃枝一声惊呼。
第98章 东班的善意
桃枝被不堪的记忆席卷,浑身发抖,喉咙似被紧紧掐住,张定和面目可憎的样子重新浮现在眼前。
她目眦欲裂,想要叫喊,呼救,可怎么也出不了声,只能剧烈地喘着粗气,像是在窒息的边缘。
东班扛着她走到了属于自己的希楞柱,掀开厚厚的门帘,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皮草上头。
这才看到被放下的桃枝泪流满面,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襟,眼里都是恐惧。
有些慌张的东班直起身子,手足无措团团转,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把她弄哭了。
“我,我,我,你,你,别哭。”
说完一把掀了帘子蹲在希楞柱的门口,挠了挠头。
桃枝断了线的眼泪慢慢停止,因为东班再也没踏进来,她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不放心的悄悄掀开帘子查看。
见东班还在,只是背影甚是可怜,还在唉声叹气。
她蹲在帘子下头,开始道歉,因为确实错怪了他,“对不起,我刚刚有点不舒服。”
东班连扭头都不敢,普通话也说的利索了不少,“对不起,我错了,别怕我,我不是坏人。”
桃枝慢慢蹲在帘子后头,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瓜,不想说那些难以启齿的真相,但还是解释了一句。
“我有些害怕男人。”
“我不动,我就蹲在这。”东班还是一动不动,怕她不放心又补了一句,“我给你守门,你可以睡,我是他们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
桃枝这才听出来,原来东班知道了秦远山的到来。
“你看见了?”
“他们很配,我不配。”
东班席地而坐,看着天上的银河,脸上带着一丝落寞。
桃枝也扯了一块兽皮,就地坐着,像是老朋友一般聊天。
“你很好,你以后会娶一个漂亮的姑娘,有一个属于你的新娘。”
东班笑了笑,抬手指着一闪而过的流星,“超鲁鹏!”
她根本听不懂这话的意思,只是看向他手指向的位置,星河依旧,偶有流星划过。
“火流星?”
在东班有限的汉语词汇里,根本说不出关于火流星的神圣意义,他只是下意识的让桃枝去看。
见东班冷的有些发抖,桃枝还是把帘子掀的更大些,邀请他进来坐。
“进来吧,我们坐着聊天。”
东班这才敢动了动,脸上还是质朴纯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