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她在深山凶名远扬(87)
秦远山看着她们两个的模样,可爱得不行。
“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没什么好怕的。”
蝉花九岁了,长大一些的她比小时候更加羞怯,杜鹃性格倒是一如既往。
“那我就随便儿啦,桂芝在家天天嘱咐让我们别闯祸,出去听话,整得我都不敢动了。”
说罢挪了挪屁股,四处张望,盯着其他食客的桌子好奇。
等了没一会,一盘盘菜被端上了桌,杜鹃伸着脖子看菜盘,嘴角亮晶晶的。
秦远山又多要了两个碗,把菜往空碗里夹,看着她们两个一边吃,一边‘哇’个不停。
好像不用动筷子,看她们两个吃都能饱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喜欢小孩。
等吃饱喝足,秦远山准备付钱,蝉花弱弱地吱声。
“用我的。”
秦远山笑笑,摸了摸蝉花的小脑袋。
“下回,下回你请我。”
杜鹃打着饱嗝,昏昏欲睡地看着蝉花。
“你的钱指定不够。”
有些慌张的蝉花小脸通红,困窘地看着地面。
秦远山蹲下身来,对着蝉花说道:“一会去供销社,请我吃糖。”
蝉花眼睛顿时亮晶晶,猛点头。
到了供销社,蝉花领着杜鹃就直奔着粮油柜台。
柜台里的李姐一看着秦远山顿时喜笑颜开。
“哎呀,小秦你来啦。”
“嗯,买点糖。”
蝉花回过头,仰着脑袋问。
“远山哥哥,你想吃哪种?”
秦远山看了看,伸手指了指水果糖。
正是上次灯芯塞到他嘴里的那一种。
“阿姨,我要一斤这个。”
李姐拿着拿出铲子,一边装一边拉家常般说了那天发生的事。
秦远山这才知道还出了这种事,偏头看了看旁边柜台上站着的不是赵莹莹了。
“哎呀,这个赵莹莹说白了就是看上你了,看你那个妹不顺眼,结果踢到了铁板上,现在罚去仓库三个月。”
秦远山蹙着眉,冷峻的脸上也没了笑意。
这丫头什么都不和自己说。
等糖称好,蝉花拿着一块钱踮着脚递给李姐,李姐找回来七毛,又递到了蝉花手里,“你这小丫头挺大方啊~请你姐夫吃糖。”
蝉花一本正经说道:“我姐夫对我好,我就给他买好吃的。”
李姐的脸上一副吃惊又吃瓜的表情,还真是没猜错。
秦远山刚刚绷着的脸此刻浮上了笑意,会说话,多说点。
领着蝉花杜鹃就往另一个柜台去。
柜台里头现成的书包只有一种,帆布的单肩挎包,颜色也只有两种,军绿和深蓝。
“你俩喜欢什么颜色?”
杜鹃扒在柜台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纠结了一下。
“蓝色,蓝色好看。”
“蝉花呢?”
“我喜欢绿色。”
秦远山摸向上衣口袋。
“同志,我要两个书包,一个蓝色一个绿色。
再拿十个本子,十根铅笔。”
蝉花和杜鹃简直以为自己在梦里,此刻的秦远山身上简直是闪闪发光。
在家收拾屋的桂芝还不知道,自家姑娘的喜悦,只听着有人哐哐拍院门。
她手里还拿着扫地的扫帚,忙不迭去开门,却是万万没想到的人。
第63章 粉红的回忆
咣咣拍门的正是李老大,挑着个扁担,上头挂着两个空铁桶。
“我家离你家近,我来挑水省事儿。”
桂芝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迎进门。
坐在院里补渔网的孟珊珊偷笑。
他住屯子东面,桂芝家住西头,跨越一个屯子,路过屯子中间的水井,这叫省事儿?
“孟家媳妇儿也在啊。”
“是,挺不凑巧,早知道我就不在这儿好了。”
李老大有点不好意思,头低着拎着俩铁桶进外屋去压水。
跟在后头的桂芝有些不自然地拿着扫帚东划拉一下,西划拉一下。
孟珊珊低头藏在渔网后头笑,装作没看他们的样子。
李老大一边压水,一边偷偷看桂芝。
当初看她穿着红棉袄嫁给楚爱国,心也跟着碎成了渣,再往后,就想着这么过一辈子得了。
为啥心动的也不知道,可能是小时候没妈,被欺负,桂芝拿着炉钩子就去打人,救下在地上被打得鼻嘴淌血的他。
她俩那时候也就七八岁吧。
桂芝一开始也不准备这么干,后来看那几个小子要解裤腰带拿尿呲他,她就受不了了。
欺负人也不能这么欺负。
可桂芝不喜欢他,从那以后,他就好好收拾自己,还去跟人家学手艺,啥累都受了,啥苦都吃了,就想着挣钱娶她。
桂芝嫁人,他没了指望,就发狠干活攒钱,累了就躺炕上睡,就不用想她。
后来楚爱国死了,桂芝被欺负,他也只敢偷偷送点粮,有一天喝多了,看见桂芝往山边上跑,偷偷跟过去,看见她趴在楚爱国的坟包上哭的死去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