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和盛筵之间(38)
怎么也摆脱不掉,巫雨清没办法,由着他牵。两人的视线交汇,都看着彼此的眼睛。
“卡!好,这条过了。”
巫雨清结束了今天的拍摄,和导演等工作人员说了明天见,站起来往片场外走。
宗政航理解了父亲为什么会在母亲出差的时候心情不好。
他现在心情就不太好。
长达四个月的同居彻底惯坏了他。
巫雨清用她的香气、体温、穿着拖鞋的走路声以及每个清晨睡出红晕的脸,编织出让他沉溺的梦。
她的离开让屋子里每一样东西都在提醒她的缺席,钢琴发出让人恼火的沉默,一个人的餐桌在地板上投射出漆黑的影子,连洗发水都会飘出形单影只的泡泡。
他回父母家住。
吃饭时坐在以前的座位。早餐有鲜榨的橙汁、豆浆和咖啡。
玻璃瓶里带着果肉的液体,让他想到婚宴上他不许巫雨清喝的饮料。
巫雨清说她不吃橙汁的替代品:橘子,当场就开了瓶苏打水。
宗政涛坐在餐桌的主位,温言和宗政航相对而坐。
夫妻俩不动声色地围观儿子久违的起床气。
看他像小时候那样用筷子戳生煎包,嘴嘟了一下又抿紧。
“爸,妈。我这几天不在家住,10号回来。”宗政航对父母说。
“要和陆海他们出去玩吗?”温言看着儿子餐盘里皮肉分离的包子,给他夹了块煎鳕鱼。然后满意地看到阿航对餐盘皱眉。
“那就好好玩。”宗政涛给儿子的杯子里添满豆浆,原本只剩一口,现在剩一杯。
“……”
虽然都能吃完,但宗政航知道这不是来自父母的关心。从小就这样,只要他的餐盘和饭碗看上去糟糕,就会得到新的食物,必须吃掉。
这小小的、算不上惩罚的惩罚,竟然在19岁这年再次出现。
他想说自己已经长大了,戳烂的包子不会像小时候那样不愿吃。可一个大男人郑重其事地对父母说自己长大了,这画面真是想想就恶寒。
宗政航在父母上班后去了机场,下午就到了巫雨清所在的城市。
浴室里,他的手指卡在她的肋骨上。
她皱眉拍掉他的手,却被他拉到怀里。
“喜欢拍戏吗?”他搂得很紧。
“一般吧。知名度大一点,年底说不定能办演唱会。”热水让她放松。
他们紧挨在一起,巫雨清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你明天走吗?”
他低头吻她。
“不要弄出吻痕。”巫雨清说。
宗政航的理解就是,不要在看得见的地方弄出吻痕,那看不到的地方就可以。
巫雨清早上穿衣服的时候,气得把枕头扔到宗政航头上。
他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长手长脚地铺在床上,睡得特别沉。
第一天“考察”了片场,后面两天待在酒店里日理万机。巫雨清知道他又在搞钱。临走前,宗政航掏出一枚硕大的方糖钻戒,抓着巫雨清的左手,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这当然不是求婚。
“以后出去玩都戴这个吧。”宗政航攥着巫雨清的手指,端详能遮住她指根的钻石。
幸好酒店套房里有保险柜,不然还要去银行存。
这么贵的东西放在梳妆台上没人能放心去片场,也就宗政航能搁在他的行李箱里放到现在。
巫雨清看着手上折射阳光的耀眼石头,这是她上辈子收到的第一枚戒指,从此宗政航沉迷送她戒指。
这辈子竟然又见面了,还是她的第一枚戒指,还是宗政航送的。
宗政航喜欢此刻巫雨清的表情。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的手。
爸爸果然没说错,女人都喜欢鲜花和珠宝。小时候宗政航总是围观父亲给母亲送这些华而不实的石头,家里每周都更换花卉。
母亲的衣帽间特别大,简直是陈列馆。
惊喜是珍珠,歉意是钻石,纪念日是红宝石。这句话可以放在父母的金婚宴的文案上。
宗政航在脑海里调侃完父母,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巫雨清身上。
因为要拍戏,她的脖子和手腕都光秃秃的,平常爱戴的智能手表现在都不戴了。
宗政航搞不懂她怎么就这么喜欢那个两千块的手表。
他捏了捏她的脸,就当是对她品味的惩罚。
巫雨清瞪他。
宗政航笑着等巫雨清说话。
“我长痘的话你就完了!”
她的眼睛映出他的身影,像两杯小小的黑咖,让人清醒又让人上瘾。
红宝石不是很衬她,适合她的宝石颜色,他需要慢慢找。
剧组临近杀青,大学已经开学了。
这是宗政航的大二下学期。虽然他比上辈子早一年上大学,但巫雨清还是向他要了课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