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宠我入骨+番外(1270)
顿了顿,元武帝又道:“算了,他身子骨弱,快请进来吧!”
吴王挟了一身寒意走进来,他跪倒在元武帝面前,脸上因为小跑而泛起红意,气息也乱得厉害:“陛下,臣有罪!”
元武帝连忙起身,走过来扶起吴王,柔声道:“三弟,你身子不好,什么罪不罪的,容后再说,朕扶你起来。”
梁王:“……”
方才不是还不想见人的么?怎么这会儿如此亲密?
吴王跪地不起,情真意切地忏悔:“陛下,臣犯下大罪,无颜面对您,就让臣跪着吧!这样臣心里能好受些。”
梁王笑了:“既然无颜见,那还来做什么?”
元武帝恍若未闻,将一脸自责愧疚的吴王,亲自扶到椅子坐好,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问道:“三弟,怎么了?”
吴王将几封书信掏出来,颤巍巍地递呈上去:“陛下,臣有罪,枉对陛下的教诲与恩情。”
卢公公将信拆开,然后放到元武帝的案上。
这些信,竟是西戎与虞谦的往来信件,上面详细地写了北齐大军攻打归雁城时,虞谦收买西戎领主,让西戎叛变的经过……
元武帝看完,直接将桌上的奏折扫落在地,额上青筋鼓/鼓直跳,嘶吼咆哮:“虞谦这老东西,他不识好歹!”
吼了这么一句,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他需要扶着桌案,才不至于被气翻在地。
吴王“砰”地跪下,而梁王亦是吓得额头冷汗直冒,殿里太监宫女跪了一地。
元武帝扶着御案,他怒目圆瞪,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粗气一鼓一张。
“虞谦!”他的拳头砸在桌上,双目布满血红的丝,“长孙家没有哪点对不起他!”
“他历经两帝,祖父早年,他只不过是个南国来的书生,是祖父钦点他为榜眼,让他一步步坐到吏部侍郎的位置,让他整个虞家都升了天。”
“父皇拜他为相,还让他两个儿子做了正二品侍郎,他们虞氏满门风光,有多少人能及?”
“真是人心不足,喂不饱的白眼狼,竟然动大秦疆土的主意,动大秦百姓的主意,简直就是百官中的败类!为人所不齿!”
第934章 装的
众人因为他的暴怒,吓得噤若寒蝉,吴王的手一直紧张地攥住。
他因为“体弱多病”,从未见过天子之怒,如今得见,才发觉自己从前有多狭隘。
然而惊惧颤栗中,他瞧见的不仅是天子的怒火,还有穿着龙袍威风凛凛的模样。
若是有朝一日,他坐上了那把椅子,必然比这更威风。
吴王如是想着。
“你怎么会有虞家通敌的证据?”抬眸,是元武帝愤怒的凝着他。
吴王战战兢兢,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抓住元武帝的衣摆,声泪俱下地陈情。
“陛下,臣有罪……事实上。早在父皇龙体抱恙时,虞谦便找到臣,他向臣许诺,可以扶臣登上九五之位,只要臣登位后封他当个异性王爷。”
“臣自小身体羸弱,一直都被娇养着,臣感恩父皇的同时,也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废人,于是虞谦的条件,臣根本就无法拒绝,便与他达成了合作。”
“之后他教臣做了许多事情,比如说讨好父皇,讨好陛下与慎王……臣按照他的吩咐,一步步,臣越陷越深。”
“宫变那夜,他让臣杀了最可能即位的您,臣受不住那权力的诱/惑,险些动手了。”
“可当臣看到您与慎王不计前嫌,齐心协力御敌时,臣这才幡然醒悟,至此再也未受过虞谦挑唆。”
“而这些信,便是臣从虞谦那里得来的,当时臣对他言听计从,或许是觉得臣没有胆量和能力出卖他,或许是为了取信于臣,所以才让臣接触到了这些信,并且保留了下来。”
“臣受虞谦蒙蔽蛊惑,做了不少亏心事,这些事就像一把把刀子,一直扎在臣心底,让臣日夜难安。”
“陛下,臣实在受不了良心的折/磨,特意来向陛下自首,请陛下治罪。”
一番言辞恳切的话,他说得相当好听,避重就轻,把罪过全然推倒虞谦头上。
他自己倒是摘得干干净净,没准不明真相的人,还会来同情他这个被胁迫者。
元武帝缓缓坐到龙椅之上,双手撑着额头,他的面庞便埋于阴影之中,让人看不到他的真实情绪。
吴王的话,他信吗?
他不信,因为吴王与北齐吴提王子通敌的证据,此时正藏在这承明殿之中。
吴王抱着对虞谦不利的证据来找他,无非就是担心虞家倒台后牵出他。
所以他索性主动“交代”,把人人喊打的虞家按在粪坑里,左右身上都是屎了,也没人在意虞家人是否真的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