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宠我入骨+番外(375)
言夫子越想越怕,越想越惊,竟然昏死过去,一病不起。
白漪初依旧纯洁,依旧干净,依旧无辜,她温柔地照顾言夫子,关心言夫子的情况,一切都很正常,只是旁人看在眼里,对她的赞赏又多了几分。
就连言夫子,也很感念她的恩情。
这时,长孙焘正守在虞清欢身边,一刻也没有离开,可是虞清欢仍旧没有醒来。
昨夜,淇王府的探子探知到有人夜访相府,蹲守了一夜,还发现原氏的人与宫里的人接头,接着今晨便传来邢御医被皇后宣去看病的消息,于是他们便联想到,假怀孕一事可能已经曝光,所以才和虞清欢共同做出了这出戏。
几个时辰前,虞清欢拍着胸脯保证,她的药服下去后,脉象会和小产完全一致,不可能有人能察觉出不对,而且还没有任何后遗症。
因为虞清欢信誓旦旦的保证,他才点头同意虞清欢服下那药,只是到了此刻,虞清欢仍旧没有醒来,长孙焘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不能宣大夫来看,一时之间心急如焚。
他捧着虞清欢的手,片刻都没有放开,最后终于等不及了,惶急地问小茜:“小茜,你可知王妃到底怎么回事?”
小茜看了看计时的刻漏,道:“王爷,王妃曾交代过奴婢,若是酉时她仍旧未醒,便将她浸泡在热水里。”
长孙焘目光放到刻漏处,已经到酉时了,他连忙吩咐小茜和绿猗备水。
小茜道:“王爷,热水早已备好,还请您回避片刻,奴婢和绿猗为王妃沐浴。”
“本王亲自动手,你和绿猗再烧几桶热水。”长孙焘一边吩咐,一边将虞清欢抱起,走到屏风之后,直接为虞清欢脱去外衣,然后将她放进浴桶之中。
她的发散得到处都是,长孙焘直接拔下自己的玉簪,为虞清欢将一头乌发挽住。
白色的衣衫遇水即透,长孙焘并无任何遐思,眼勾勾地盯着虞清欢,生怕她醒不过来。
可就在他将热水泼向虞清欢的脖颈时,那后颈的丝绸里衣下,仿佛有什么东西。
长孙焘怔了半响,唇角颤抖不已,他将手伸到虞清欢的衣领处,捏紧,犹豫了许久,终是一把拉开!
第284章 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唯一!
在看清虞清欢后颈时,长孙焘怔住了,那眼神,能叫人看得心碎。
若你非要用语言形容那眼神,实在很难,就仿佛一个等了千年万年的人,终于等到了他心心念念追寻一生的珍宝。
欣喜,激动,发狂,却又恐惧,深怕看错了看偏了。
“瑜……儿!”长孙焘的手,颤抖不止,长孙焘的声音,哽咽不已。
顿了顿,他迫不及待地抚上那块疤痕——有一次,师父师娘外出,把瑜儿交给他照顾,他在抱瑜儿时,不小心让瑜儿掉在地上,刚好滚在火盆子边,撞到滚热的火盆,烫出了这一块伤。
彼时他只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什么都不懂,偶然听照顾他的小太监说,若是被烫伤了,立即抓一把灰把伤口盖住,便可防止化脓感染。
于是他抓了,抓了老大一把灰,往烫得稀烂的伤口抹去,那时瑜儿啼哭不已,他满心都是恐惧,唯恐毅勇侯的鞭子抽在他身上,于是他不仅用草木灰盖了瑜儿的伤口,为了止住瑜儿啼哭,还去偷了麻沸散给瑜儿使用。
满屋子的奴才,无人不被他警告过,谁也不敢说出去。
若非瑜儿傍晚发烧,被细心的川平郡主看出了端倪,也许他真的能瞒一辈子。
事后,果然如他所料,毅勇侯怒不可遏,把他吊起来狠狠地抽了一顿,大有让他给瑜儿“陪葬”的意思。
他第一次被打,吓傻了,也不敢还手,更忘了用皇子的身份来压毅勇侯。
还是川平郡主来了,把毅勇侯拦住,他才没有被打死。
他记得那天阳光正好,川平郡主对他温柔一笑,露出两个小梨涡,那眉眼,像极了他的王妃。
后来,他曾偷偷在夜里带着一身伤去看过瑜儿,见那小小的人终于熟睡,但眼角仍旧挂着泪的时候,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在心底发誓,要保护瑜儿一辈子,绝不让瑜儿再受到伤害。
但因为他的愚蠢和无知,这块疤会永远伴随着瑜儿,无论如何都祛不了。
这块疤,是他对瑜儿的愧疚,也是他对瑜儿的亏欠,他摸了千万遍,抚了千万遍,他不会忘记。
是瑜儿,是他的瑜儿!
长孙焘紧紧将湿漉漉的虞清欢搂在怀里,又哭又笑,第一次觉得老天待他不薄。
兜兜转转,寻寻觅觅,他的瑜儿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长孙焘咬破手指,把血染在那伤疤之上,本来狰狞可怖的一块疤,泛起了五彩斑斓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