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宠我入骨+番外(88)
说完,他看向长孙焘,见长孙焘并没有半点反应,耸了耸肩:“没想到我千里迢迢赶来送消息,竟然无一人信我,罢了,这桩闲事,老子不管了!”
“来人。”在卫殊转身离去的时候,长孙焘吩咐,“抓住此人,带回县衙,严加看管。”
照此前的情况来看,淇州的瘟疫还没有大规模爆发,消息也没有传出去,卫殊怎会得知消息?所以长孙焘的举动,虞清欢完全能理解,但却给了她一种被卫殊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就好比,卫殊是故意被抓的。
几个人围了过来,卫殊到底没有反抗,心甘情愿地被押住双手,待走到虞清欢身边时,幽幽道:“小狐狸,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虞清欢漠然地瞥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挪到长孙焘身后,就这样,长孙焘将她完全挡住。
“总觉得被他耍了。”卫殊被带走后,虞清欢说了一句。
“你从哪招来的人?”长孙焘随口一问。
虞清欢道:“黎阳县,这人自称是占山为王的好汉,但阿六在他面前,连反抗的机会没有,江湖上有这号人物么?”
长孙焘眉头微锁,道:“的确有这么一号人物,就不知是否是同一人。”
想到近日以来的胆战心惊,虞清欢咬牙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就不能直接杀了了事?”
“杀他没那么容易。”长孙焘伸手招来苍梧,“送王妃回县衙。”
“我不去。”虞清欢一想到卫殊就被关在县衙里,便觉得浑身不自在,她迅速抓住长孙焘的手臂,把头摇成拨浪鼓,“你去哪,我就跟着去哪!”
说完,虞清欢整个人挂在长孙焘的身上,她在心底告诉自己,这举动纯粹只是为了避开卫殊,顺道制造博得长孙焘信任的机会。
绝不会是,对长孙焘有什么绮思。
长孙焘神色自若地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跟着也行,别碍事,本王没工夫看着你。”
“嗯!”虞清欢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拖着疲惫而疼痛的身躯,跟着长孙焘去了城南。
见过灾难,方知地狱。
原来,平城根本不像表面上那般宁静祥和,患病的人,几乎集中在城南的居民区。
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空中没有一片云,没有一丝风,整个世界仿佛凝滞了一般,但仍然有阵阵恶臭,被太阳蒸腾而起,清晰地钻进鼻腔。
“患病的有多少人?”虞清欢看着随处躺倒的百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就那样躺着,台阶上,屋檐下,大树底,挪动分毫对他们来说都是奢望。
他们的身躯溃烂流脓,他们的神情呆滞而绝望,就连痛苦的喊叫都做不到,仿佛被死神扼住咽喉,死亡的恐惧笼罩心头,偏偏连临死前的哀嚎都发不出。
第73章 他看起来,有些顺眼
满心凄惶,悲哭断肠。
未患病的人们,紧紧闭着门窗,恐惧又痛心地望着,那些他们无力挽救,只能绝望等死的亲人。
而等待死亡的那群人中间,同样有蛇鼠虫蚁,家畜走兽。
“一万余人。”长孙焘神情冷峻得可怕,仿似早已麻木,又像竭力克制,“从第一个患病者被发现,短短一个月零八天,便扩散到一万余人。而活活受尽折磨而死的,就有一千人余人。”
虞清欢指着歪躺在地的几只老鼠:“果然是那种能在人畜之间传播的奇毒吗?”
“如果你所言非虚,那想来是的。”长孙焘的声音里,透出无尽的疲惫,“当年你外祖父所遇到的情况,你能细说么?”
虞清欢想了想,道:“其实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外祖父当年是因为这种毒而丧命,还是因为试药丧命。只记得有一日,他从山上采药回来,就变得很奇怪。他时而失魂落魄,时而疯疯癫癫,娘亲问他缘由,他一会儿说自己无能,一会儿说自己杀了人,最后,他才把这种毒的存在告诉我和娘亲,但还来不及交代更多,便死在了药房里。而去世前,他身上也有些许溃烂。”
“我不明白为什么当时我和娘亲没有被传染,但有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那就是外祖父自那日采药回来后,便再也没有近距离和我们接触,他曾吩咐娘亲一旦他遇到意外,便就地将他焚烧,最后我们葬下的,也是外祖父和他整个药房的灰。”
长孙焘远眺满目苍凉:“你的意思是,只要不触碰到,便不会被传染,而火,可以让这该死的毒消失,对吗?”
虞清欢诧然抬眸:“你想?”
“百姓!于千里江山而言,微小如一粒粒尘埃,他们是铸就帝王业的砖石,也是上位着手中的棋子,于有些人来说,千千万万条人命根本算不得什么!”长孙焘坚定地道,“但,在本王这里,任何一个子民都很珍贵!本王绝不会,放弃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