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起另一个问题。

……那顾斯呢？

系统叔叔告诉他，这两个人格或许有一个会消失。

不是顾宴之，那就只能是……

顾斯。

“爸爸，顾斯呢？”绵绵急忙问。

其实她心里并不希望顾斯消失，所以还抱着一丝希望。

顾宴之一怔，“……我不知道。”

身体掌控权交到顾斯手上后，他就完全没有记忆了。

顾宴之意识陷入黑暗之前，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他不怕死，但是他怕绵绵不能安全离开。

幸好绵绵没出事，看到小团子平平安安站在他面前，顾宴之终于放心了。

不过——

“为什么这么问？”

他从小团子的神情中看出了几分异样。

“我，我就是想知道他还在不在。”

绵绵低下头，小声说：“顾斯为了救绵绵，被坏人的枪打中了，流了好多好多血……”

她怕顾斯死了。

原来是这样……

听到她的话，顾宴之却沉默下来。

他想起自己昏迷的时候似乎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第一次见到了那个神秘的副人格。

一片纯白的空间里只有两个身影，顾宴之和顾斯。

他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连鼻尖上细微的小痣都分毫不差。

看着对方就跟照镜子一样。

顾宴之盯着对方看了两秒，“顾斯。”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他对顾斯可是一点都不陌生。

顾斯单手插着兜，那张和他如出一辙的面容总是漫不经心，像只收起利爪慵懒的豹子。

“嗯。”他低哼一声，微微上挑的眉眼显露出几分不耐。

“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明明拥有我想要的一切，能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却那么没用。”

“连那个蠢东西都保护不了。”

顾宴之沉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算了……”顾斯似乎叹息了一声，“谁让她喜欢你呢。”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变得有些缥缈。

“你死了，她会很伤心，晚上还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但如果是我活下来，她只会恨我，恨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我。”顾斯的语气满是自嘲。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不想要绵绵的恨意。

“算了，反正我本来就不被人期待，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所以，你不能死。”

“活着回去见她，听到了吗？”

第123章 ：他消失没有人会难过，除了绵绵

顾宴之一开始没有把那个梦放在心上，以为只是一个单纯的梦。

醒来后也没有想起，甚至已经淡忘了这件事。

直到现在听绵绵提起，他才恍然。

或许那根本不是梦。

是潜意识里他和顾斯的最后一次对话。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顾斯应该已经消失了。

这本来是好事的。

可是看到绵绵满是紧张和不安的目光，顾宴之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小团子这件事。

顾斯错了。

不是没有人在意他的存在。

至少绵绵在意。

他消失了没有人会难过惋惜，除了绵绵。

真狡猾啊……这个副人格。

顾宴之忍不住感叹。

消失就应该安安静静离开。

还要留下这种话，让他心里过意不去就算了，还让绵绵更加惦记他。

不同于身边人对顾斯的厌恶，顾宴之对这个副人格谈不上多讨厌，但也不喜欢就是了。

或者说，他很少喜欢过任何人。

甚至不太理解喜欢究竟是什么。

这也是享誉国际的顾影帝，为什么从来不出演感情片的原因。

因为他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但顾宴之是个天才，而且是演绎方面难得的天才，喜欢可以演出来。

可是爱呢？

顾宴之从小就知道，他和别人不一样。

哪怕是自己最亲近的血缘至亲离世，他也很难感到特别悲痛的情绪。

现在的顾夫人其实不是顾宴之的亲生母亲，虽然她待顾宴之犹如亲子。

顾宴之的母亲早在十年前就离世了。

那时候，他像个局外人一样冷静地站在墓碑前，冷眼旁观亲人们悲痛欲绝的情绪，却无法感同身受。

他的亲生母亲待他极好，是一个温柔优雅的女子，也是一个特别合格的母亲。

可是对于她的离世，他却感触不大。

顾宴之知道，他是个怪胎。

他似乎天生就缺乏某种情感，别人那些强烈又炙热的情绪他从来没有体会过。

在没有踏入演艺圈这个行业的时候，顾宴之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事物能吸引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