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折下了黑莲花+番外(125)
她向四周打量了一番,发现他的房间倒是干净,换下的衣物也都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桌案上,好不规整。
宁祈忍不住想,这小黑莲看起来阴森森的,但人倒是挺爱干净的。
客栈的房间,其实每一间都无甚区别,但这里唯一不同的是……
“宋怀砚,你这儿怎么这么热啊?”
客栈不比皇宫,未燃地龙,但每一间房燃了炭盆,温度还算适当。可宁祈夜起穿得单薄,难免还是有些寒凉。
然而在宋怀砚这里,她非但没感觉到一丝凉意,反而被蒸腾而起的热意弄得不大舒畅。
宋怀砚身披外衫,在桌案前坐下,缓声解释:“我有些畏寒,便多燃了几盆炭火。”
闻言,宁祈望地面上看过去,借着昏暗的烛光,果然瞧见了数目不少的几盆红炭。
她便轻轻“哦”了一声,但旋即有些思绪纷乱。
这宋怀砚瞧起来,周身的气息冷沉沉的,却没料到竟然还是个畏寒的。
但转念一想,自她穿越过来到现在,他身上便落了不少的伤,从前受欺凌时负伤多少,更是无从可知。在天水村的种种,他的身体更受摧残,如今天气转寒,势必是受不住的……
她抿抿唇,忍不住对他生出几分同情来了。
似是想到什么,宋怀砚接着道:“你若是觉着太热,熄一些也无妨。”
说着,竟准备起身处理炭火。
经过这些时日的多次相救,宁祈总还是对他心存感激,更对他的身子颇有挂念。见他这般,她赶忙摆摆小手,上前阻拦:“别别别,不热的,不热的。”
“真的么?”宋怀砚疑惑。
宁祈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
宋怀砚敛眸,微妙地察觉到了什么,无奈了笑了笑,而后端正坐下。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停凝少顷,淡声开口:“你若是困了,便到榻上歇息吧。”
宋怀砚猜的不错,宁祈现在的确是困得要命。其实本来睡的还算舒坦,但半夜被隔壁的声响惊扰那么久,她现在额间格外昏沉,好似下一瞬便会倒下。
她看了看松软的床榻,心动地咽了口唾沫,客套地问宋怀砚:“那你呢?你不睡吗?”
宋怀砚捧起桌案上的文书:“我不困,暂看些书卷也无妨。”
顿了顿,补充道:“你尽管放心睡吧。若后半夜他们消停了,我便到你的房间歇息。”
听他这般说,宁祈也不欲再同他客气,便乖巧了应了两声,而后携着一身的困倦躺入他的被褥之中。
唉,终于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宁祈感慨两声,旋即像个鹌鹑一般,往被褥里钻了钻,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以及流泻而出的凌乱长发。
宋怀砚捏了捏手中的书卷,心思却并不在那些繁杂的文字上,而是不动声色地朝她看过去。
只见她杏眸紧阖,被子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蚕茧,可爱的紧。
宋怀砚长眸清沉,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光,唇角淡淡勾起。
漫长却又暄软的静默,横亘在一坐一躺的两人之间,阒寂得深沉,却又仿佛不该这般平静。
事实也的确如此。
就在宁祈阖眼没一刻钟,终于马上就要睡着之时,宋怀砚隔壁的房间忽而传来了一阵躁动不安的声音。
窸窸窣窣的,似乎是布料被散落的声音,紧接着是随着动作叠起的呼息声和男女急不可耐的催促声。
床榻晃动的响动愈来愈大,哭吟声也愈来愈大,若仔细去听,似乎还能听到屋外潺潺的流水声……
宁祈:“???”
宁祈:“……”
苍天大老爷,你还让不让人睡觉啊啊啊!
宁祈猛地掀开被子,忿忿的目光恰巧同宋怀砚有些讪然的视线对上。
她咬咬牙,猛地捶了捶被褥,额间发丝被她吹得飘起:“我们这是被包围了啊!”
宋怀砚将书卷放下,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强撑着将笑意压下,勉强正色道:“客栈里……好像也没有别的房间了。”
市郊的客栈毕竟偏远,入住的人鱼龙混杂,取乐偷欢的人常来此处,也是在所难免。
他们到达的时间本就有些晚,只能穿插着安排,才能让所有人都得以入住。如今夜幕深沉,再找人去协商安排,恐也无济于事。
宁祈明白过来这番,不禁垂头丧气,唇角往下垂了垂。
明日一大早便要出发了,再这样下去,她势必起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