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折下了黑莲花+番外(72)
“等等。”
她步子还没迈开,便被宋怀砚再次打断。
宋怀砚徐徐走至她的身前,看向她身侧的惜韵:“此番轻装出行,侍女便不必跟着了。一路有侍卫护送,足以保证郡主安全。”
惜韵还不能跟着?
宁祈撅了撅小嘴,见宋怀砚的神色不容置喙,便只好无奈地咕哝了一句:“那好吧……”
惜韵自是不敢违抗宋怀砚,便恭顺行礼道:“那就愿五皇子殿下和郡主,此行顺利,婢子在毓灵宫候着郡主平安归来。”
宁祈依依不舍地看向惜韵,不住地点头。
宋怀砚似是有些不耐,接着催促了一遍:“快走吧。”
话音落下,宁祈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小黑莲就是小黑莲,没有一点感情,还见不得别人主仆情深呢。
但也不欲表露,便只好转过身子,从惜韵手里接过行李。
不料身侧的少年竟忽而靠近,先她一步,将那包裹接过。
宁祈指尖顿了顿,默默将手收回。
宋怀砚微微颔首,轻声道:“我来。”
既然他愿意帮着拿,宁祈也乐得轻松,自然也没有拒绝,便同他一齐向前走去。
堪堪走出几步,却见身侧的少年忽而顿了步伐,面色一下子变得复杂几分,令人捉摸不透。
?
宁祈跟着停下,疑惑出声:“怎么了?”
宋怀砚艰难地将手里的包裹掂了掂,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这是什么?”
一个小小的包裹,其貌不扬,竟跟铅块一样沉。
宁祈下意识地看向那件包裹,恍然过来,霎时有些心虚。她挠了挠头,讪笑道:“一些……一些好吃的罢了……”
吃的?
宋怀砚嘴角抽了一抽,伸出手来,当着宁祈的面把包裹解开,只见包裹全是沉甸甸的糕点:抹茶绿豆糕,刺梨鲜花饼,荷花芋泥酥,酒酿桂花糕,紫薯蛋黄饼……
满满当当,清香四溢。
宋怀砚:“……”
一个女孩子,出门不带首饰珠宝,衣物也带的不多,却装的全是吃的?
宁祈有些着急,将包裹好生系好,一边嘟囔着:“有什么问题吗?”
宋怀砚扶了扶额,拿好包裹,无奈道:“……行吧。”
他倒也没多说什么,替她拿着包裹便往前走。宁祈弯了弯唇角,望着他漆沉的背影,忙小步跟了上去。
*
落叶簌簌,秋风悠扬,秋日稀薄的阳光洒在宏伟的宫门前,为皇宫平添几分肃穆苍茫。
宫墙之下,两架马车正静伫在前,被侍卫围护起来。一袭月白色的身影长身立在马车之侧,无声候着,似是已经等了许久。
须臾,宋怀砚和宁祈的身影渐而出现。瞧见二人过来,小厮赶忙上前,接过了他们手中的行李包裹。
宋君则也迎上前来,笑意温和不失礼貌:“人也齐了,我们尽快出发吧。”
宋怀砚和宁祈轻声应下。
宁祈加入的突然,离出行的时间颇为紧张,行伍便也没有增添马车人手,她便只能跟他们挤挤。
她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看向前方。
一边是宋君则的马车,一边是宋怀砚的马车。
傻子才会选后者。
她朝宋怀砚那边耸了耸嘴,而后小步雀跃着来到宋君则身前,笑吟吟道:“君则哥哥,你是不是等我们好久了啊?”
她微微偏头,悄然地瞥向宋君则的马车,接近之意十分明显。
宋怀砚薄唇如刃,目光寒了几分,隔着空寂的日光,不动声色地盯着她。
宋君则轻弯唇角,声音如春风拂过的温煦:“也不是很久。”
有礼有节,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宁祈鼓起腮帮子,正要开口请求与他同乘,却不经意间忽而瞥见,宋君则的腰身上并未带着那件玉佩。
她眨了眨眼睛,指着他的腰侧,目光单纯:“君则哥哥,我送你的玉佩,你怎么没戴着呀?你可不要弄丢了呢。”
许是她的样子烂漫可爱,宋君则忍不住笑了两声。他徐徐摇了摇头,伸出手来,自袖间将玉佩取出。
他的嗓音和润,透着一股无奈的宠溺:“玉佩是长宁妹妹所赠,珍贵万分,怎会弄丢。方才装束匆忙了些,我未曾佩上,却也随身带着。”
原是这样。
宁祈朝宋君则的手里看过去,只见玉佩完好无损,在天光的映照下,表面氤氲着一层温润的薄光,如雪如霜,气质如兰,煞是好看。
她放下心来,笑意再次在脸上蔓延,红唇翕动,正要再说些什么。
忽而间,不知怎的,一股阴寒之气骤然自她的身后扩散开来。冷意一路窜上她的脊背,流入四肢百骸,令她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