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景泰蓝厂花发家史(367)
殷师傅把女儿嫁出去了,高兴得泪洒酒席。邓师傅拉着他哭笑不得。
殷丽的新郎章同高兴地像个傻子一样,来人敬酒就喝,很快就醉倒了。
邓思诗的新郎夏斌杰也没好到哪里去,端着酒杯说着胡话。他现在是无线电一厂的技术员,参与了彩色电视机的生产研发,和邓思诗多年的情侣修成正果。妥妥的事业爱情双丰收。
大家活儿乐呵呵把新郎新娘欢送了,继续吃喝。
不知道是黄玉琴开了窍还是陈鉴死了心。两个人从上海运送屏风回来后,关系好像亲密多了。两人始终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偶尔拉拉小手,红红小脸。
陆青予为两个人的变化感到高兴,她的朋友们应该都有美好的结局。
今天最开心的人是彭城,作品获得大奖,工匠获得殊荣,挖角得到大师傅,工厂转型成功。今年的天和在设计、生产、经营、培训上形成了一条龙,一跃成为南州市轻工业的领头羊。
今天还有年轻的工匠们开花结果,人才辈出。所以,他又喝醉了,最后被王敬国和吴忠架着抬走。
陆青予没喝什么酒,她背上行李和苏远宸来了一趟订婚旅行。
介于帮忙筹备两人婚礼和罗斐订婚宴的劳累,陆青予的订婚一切从简。
两人定了凤来朝一桌最昂贵的席面,将两边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个便饭,就算完成了仪式。
苏远宸觉得如此简陋过意不去,不能彰显他的心意。可陆青予只想睡觉休息。这半年来,先忙着做作品,再忙着坑华盛,接着忙婚礼,太累了。
“那我们出去旅行?好好玩几天,休息休息。”苏远宸提出建议。
陆青予一想,也行!这样,她就算家里人也不用管了。
两个人定好时间,上午参加邓思诗、殷丽的婚礼,中午吃了婚宴就出发。去的地方也不用太远,这年头旅游设施都不齐全,有招待所住就算是幸运了。像上海这样的有高级酒店的,简直是天堂中的天堂。
所以苏远宸和陆青予最后选了荷花海,去年他向她表白的地方。
这一次没有写生的任务,也没有庙会的任务,两个人无事一身轻。
苏远宸去找老大爷家借了一条船,带上锅碗瓢盆和小火炉,两个人放开绳子,自由漂在湖面上。
八月末的夏日已不再炎热,荷花海水波荡漾宛如一首悠扬的诗篇。
湖面之上,一朵朵残荷在微风中亭亭玉立,透着一种遗世独立的高洁之姿。花瓣层层舒展,层层洒落,似在轻诉着夏日未尽的故事。
荷叶一片挨着一片,重重叠叠,像是大自然精心编织的翠色罗裙,为这湖泊增添了无尽的绿意与清凉。湖畔边,有捉鱼虾的人,有采荷叶莲蓬的人,嬉笑声在水光间荡漾开来。为这静谧的画面添了几分烟火的活泼。
两个人的小船,如一片轻盈的柳叶,缓缓从荷叶下绕过,随波逐流。陆青予光着脚丫就这么躺在船头,盖上荷叶,让光影在脸上流过。苏远宸手里举着竹竿钓线,头上倒扣着荷叶,惬意地靠坐在她的旁边。
微风轻拂,荷叶沙沙作响。浮漂突然动了动,他一点儿不急,待它大力下沉,才缓缓提竿。鱼儿挣扎着,水花四溅,惊动了船头假寐的姑娘。
苏远宸却不慌不忙,顺着劲儿遛鱼,不多会儿,便轻松将它收入囊中。一条肥硕的鲫鱼,正好可以熬汤。
“我来吧!”陆青予接过鱼竿跃跃欲试,苏远宸只有把鱼竿交给她,自去清理鲫鱼。
不多一会儿,鱼线被绷直,陆青予大喊:“鱼,大鱼!快来帮忙。”
苏远宸放下小鱼来抓大鱼,怀抱着陆青予握住她的双手,两个人一块儿使力。
鱼儿劲大,拉拽着鱼钩往远处奋力挣扎而去。
两个人怕拽断了竹竿不敢使劲,可不愿放弃机会,只有继续和大鱼抗力。这么贴身的摩擦靠近,鱼儿没有抓到,两人已经气喘吁吁。
陆青予回过头来,苏远宸侧过脸颊,两人就这么热吻在一起。
慢慢的,鱼儿没了力气,被拖上了船舱,这是一条大号的鲤鱼。张开嘴巴,呼呼喘气。
美好的姑娘也如同这条鲤鱼,在爱人的怀里轻轻喘息。美好的低吟如同一曲荷香满湖的乐章,沉醉在这诗意的湖光山色之中。
晚上,两人就在荷花中央休息,船舱内的炉具桌子搬到船尾,搭建起一张小床。放下船舱的竹帘,打开舷窗,月色就这么洒在床铺上。
“真希望永远过这样悠闲的日子啊!”陆青予对着月亮许愿。
“一定会有的!”苏远宸抱着她闭上眼睛。
四周一片荷花香,荷叶上的晶莹的水珠,在月光的轻抚下,闪烁着点点荧光,宛如细碎的星辰洒落在湖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