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符纸，顾名思义，就是能在一定范围内筑起保护罩，但它的缺点就是，不能在结界内施展灵力，而且时效只能维持一炷香不被击破。

这无异于躺着等死，所以她才会觉得防御符纸没什么作用，只留了一张。

“你说的刺激，是什么刺激？”

少年的气息尚不平稳，他轻描淡写得拭去嘴角的血，平静地看着她。

那双单纯雪蓝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柳梢梢。

实话说现在她也挺模糊不清“刺激”的概念。

捅他一剑？

不行不行，捅了就打不赢这只怪物了，她还是晓得自己实力的。

那吓他？

现在这场面已经足够吓人了，也没见到他被刺激到啊。

不过——

柳梢梢忽地有所意识，刺激因人而异，要想知道“刺激”是什么，首先就要先了解这个人他觉得什么是刺激的。

雪熊一下两下“嘭——嘭——”撞着结界，像是记录着生命的倒计时。

柳梢梢听着少年的话，神情认真地盯着他，“你觉得什么能让你生气愤怒？”

长身玉立的少年怔在一处，喃喃张嘴，“我也不知......”

“你就没有生气的时候吗？”

他摇了摇头，忽地一怔。

“想起来了？”

柳梢梢满是期盼地睁大眼睛，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

他那白如瓷玉的脸庞攀上些许愧疚。

“方才我......对不起，误会你了——”

这算什么发脾气，顶多就是态度差劲。

柳梢梢叹了口气，瞧见少年局促的模样，也顾不上危机当头还是别的什么了，自顾自地坐在草垛上。

“如果我们死在怎么办？”，少年坐在她身侧，轻声问。

“你不会死。”

她一字一顿。

柳梢梢环着双臂，光滑的下巴搁在膝头上，轻声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少女侧了侧脑袋，半张脸搁在膝盖上，细碎的发丝挡着她的眉眼，她的眸光渐渐黯淡下来。

少年的心脏似是停了半拍，随后猛烈跳动起来。

“你想说什么？”

“......我，你或许能刺激到我。”

少年长睫低垂，目光闪烁，像是想说什么却不敢说似的，眼神不敢直视她。

“我要怎么做？”，她坐直身子。

“你靠近些。”

“这样？”

少女挪了挪，歪着脑袋道。

他抿着唇，小声地说：“再近些。”

柳梢梢的肩膀靠着少年的肩膀，他们俩的重量把草垛都压得陷进去了些，她狐疑地看着少年，不解道：“你该不会是戏弄我吧？”

她的声音似乎随着手臂处的肌肤相碰震到他的小臂上。

少年心跳飞快，像是被触了电，立马缩回手。

风雪停止，天空似乎划出一个豁口，雪妖的手脚忽地消失，但眨眼的功夫又长出来了。

柳梢梢蹙着眉头，不解地望向少年。

......这也算刺激吗？

她还没反应过来，空气中竟诡异地弥散着一股浓烈而又芬芳的气息，教她忍不住深吸几口，直上头。

“别闻！”

少年如饿狼扑食般捂住她的口鼻。

少年的掌心很宽厚，布满了薄薄的茧子，柳梢梢一时惊诧，刹那间有些难以呼吸。

“为什”

她的声音被他的掌心模糊了七八分，少年耳尖越来越红，情急之下，一把撕碎袍角闷住她的鼻腔。

柳梢梢下意识按着盖住口鼻的那块单薄布料，可是挡不住，那气味顺着布料小孔密密麻麻地钻进来。

雪熊似乎少了只眼睛，它吃痛地捂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柳梢梢求证似的望了一眼少年。

果然，他的耳尖红得像只煮熟的红虾，目光落在地面，也不敢抬眼瞧她。

这种程度而已，也没把她怎么样啊......要是像——

柳梢梢嘶了一声。

她刚才是想说，像谁一般来着......？

雪停了，肉眼可见地飞速融化。

天空豁口越来越大。

柳梢梢从手扇着风，喉咙有些干渴，这时候她的心脏忽然顿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结界外的雪熊，又看了一眼沉闷不说话的少年，柳梢梢后知后觉，福灵心至，晴天霹雳。

她记得这个情节！

慌乱中，柳梢梢下意识后退一步，却一不小心打翻草垛上存放的灯烛。

哐当——

一声清脆漫长的落地声回荡在耳畔，震得她头晕目眩，胸闷气短，大脑嗡嗡。

第27章

不要攻略宋凌玉了

半柱香的时间快要过了。

柳梢梢并不讨厌同他亲近......只是他阈值很低，不用做很过分的事情应该就能渡过难关吧？

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气，不加任何犹豫地停在少年身边。